就习惯了被夸和被骂都放在一起。
听见脚步声,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过来。
那眼神不算温柔。
但也没有轻慢。
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和很多年前那个站在综艺边缘、被问到说不出话的小演员,到底还是不是同一个人。
沈枝意坐下。
“江老师。”
江曼笑了一下。
“别叫老师,听着像我要给你上课。”
沈枝意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江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皱了皱眉。
“难喝。”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沈枝意。
“叫江曼就行。”
她说话很直。
没有寒暄,也没有假客气。
沈枝意反而稍微放松了一点。
至少江曼不是来演好人的。
这一点,比她一上来就说“我当年其实很心疼你”要让人舒服得多。
江曼看了眼坐在隔壁桌的经纪人。
“你经纪人挺紧张。”
沈枝意说:
“她职业习惯。”
江曼挑眉。
“周妄在外面?”
沈枝意一顿。
江曼笑了。
“别紧张,我来的时候看见他的车了。”
沈枝意没有否认。
江曼靠回椅背。
“挺好。”
“有人在外面等,总比当年没人等强。”
这句话让沈枝意心里轻轻一动。
江曼低头搅了一下咖啡。
“我先说清楚,我今天不是来扮演什么迟来的正义。”
“当年那事,我也没多干净。”
沈枝意抬头。
江曼看着窗外,语气平静。
“那档节目,当时给我的人设是‘清醒毒舌’。”
“节目组让我点评新人。”
“你也是被安排进来的其中一个。”
沈枝意没有打断。
江曼继续说:
“那天台本里原本有一个环节,是让我问你:‘你觉得自己凭什么被观众记住?’”
“我没问。”
“因为我觉得太难听。”
沈枝意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江曼笑了笑。
“你别感动。”
“我没问,不代表我帮了你。”
“节目组临时把问题交给主持人。”
“主持人问得比台本更难听。”
咖啡店外有车经过。
阳光被玻璃切碎,落在桌面上。
沈枝意看着江曼。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江曼似乎早知道她会问。
她放下咖啡杯。
“因为当时我也不敢。”
“我那时候刚有点热度,团队提醒我别得罪制作方。”
“我没问那个问题,已经算我在能力范围里做的最大反抗。”
她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