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就可以偷偷过去。
沈枝意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喉咙一下发紧。
她真的不记得这段了。
或者说,她不敢记得自己曾经这么狼狈地蹲在后台。
画面里,一个工作人员从她旁边走过,看了一眼,没有停。
又有人从远处叫她名字。
“沈枝意?等一下还有合照,别走远。”
屏幕里的她立刻抬头,胡乱擦了一下脸。
“好。”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然后镜头晃了一下。
画面边缘出现了一个人。
黑色外套,白色内搭,帽檐压得很低。
那时候的周妄比现在看起来更冷一点。
整个人干净又疏离。
像只是路过。
他停在几步外。
没有立刻靠近。
也没有问她怎么了。
只是站了两秒,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放在旁边的道具箱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
“等会儿要拍照。”
“妆花了会被他们拍到。”
语气平平的。
不像安慰。
更不像怜悯。
屏幕里的沈枝意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
镜头太糊,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见她伸手,把那张纸拿了过去。
小声说:
“谢谢。”
周妄没有多说。
也没有留下名字。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沈枝意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她原本以为,如果是真的,她会哭。
可她没有。
她只是反反复复看着最后那个画面。
年轻的周妄把纸巾放在道具箱上。
没有靠得太近。
没有问她为什么哭。
没有说“别哭”。
更没有用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告诉她以后会好起来。
他只是提醒她,等会儿要拍照,妆花了会被拍到。
那听起来甚至有一点不近人情。
可沈枝意看着看着,眼睛慢慢红了。
因为她忽然明白。
那时候的她最怕的,不是没人安慰。
是怕自己狼狈被人看见。
周妄没有拆穿她。
也没有让她更难堪。
他递纸巾的方式,像是在告诉她
我看见了。
但我不会把你摊开。
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经纪人的声音传进来。
“枝意?”
沈枝意吸了一下鼻子。
“我看完了。”
门打开。
经纪人走进来,看见她眼睛红着,却没有哭出声。
她没有催问,只安静站着。
沈枝意把手机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