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怎么还没吃?是不是拍戏太忙?”
沈枝意低头抠了一下盒饭盖边缘。
“不是。”
“今天拍了一场戏。”
“戏里那个女孩,给她妈妈打电话,说自己吃了鸡腿。”
妈妈笑了一下。
“那你呢?你有没有鸡腿?”
沈枝意也跟着笑。
“有。”
“那就吃啊。”
“嗯。”
她拿起筷子,却没有马上拆开。
妈妈那边把火关小了,声音也软下来。
“枝意,妈妈有时候看你发消息,老觉得你跟小时候一样。”
沈枝意愣了愣。
“小时候?”
“嗯。”
妈妈说:
“你小时候摔跤,膝盖都破皮了,我问你疼不疼,你一边掉眼泪一边说不疼。”
“后来长大了,也差不多。”
“我问你工作累不累,你说不累。”
“我问你有没有受委屈,你说没有。”
“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
电话那边顿了顿。
“可妈妈也不是非要你永远都好好的。”
沈枝意的指尖一下停住。
片场的声音还在。
副导演在不远处跟老刘抢一包纸巾,场务小姑娘笑得差点呛到,机器轻微运转,工作人员来来回回。
可那一刻,沈枝意好像只听见妈妈的声音。
很轻。
很普通。
却让她眼眶一下发热。
妈妈继续说:
“你要是真累了,也可以跟妈妈说一声。”
“妈妈不一定能帮上忙。”
“但妈妈可以听。”
沈枝意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妈。”
“嗯?”
“我今天有一点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妈妈没有立刻安慰,也没有追问。
只是很温柔地说:
“那先吃饭。”
“吃完饭,能眯一会儿就眯一会儿。”
沈枝意眨了一下眼。
“你不问我怎么了?”
妈妈笑了。
“你愿意说的时候会说。”
“妈妈先管你吃饭。”
眼泪差点掉下来,又被沈枝意忍回去。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现在吃。”
“好。”
妈妈说:
“鸡腿趁热吃。”
挂掉电话后,沈枝意坐在原地,握着手机很久没动。
她没有哭。
也没有忽然崩溃。
只是心里那块一直绷着的地方,好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
原来不是每一句“挺好的”都必须说出口。
原来有些人真的可以听她说“不太好”。
助理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包纸。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