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得厉害。
灯光暖黄。
空气里却像压着什么滚烫的情绪。
“我不是不会害怕。”
“我只是以前没人重要到让我害怕。”
周妄声音低下来的时候。
沈枝意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以前一直以为。
只有自己在不安。
只有自己会怕。
可原来。
周妄也会。
这个认知让她眼眶一下发热。
她抬头看他。
男人低垂着眼，手还扣在她后颈。
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呼吸。
空气一点点变热。
谁都没动。
可那种情绪却越来越满。
沈枝意忽然有点受不了这种眼神。
太深了。
深得像真的要把她留住。
她喉咙轻轻发紧。
然后很小声地问：
“周妄。”
“嗯？”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周妄低低笑了一声。
“现在才知道？”
“我认真问你。”
他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
然后低声开口：
“不是特别。”
她心口轻轻一沉。
下一秒。
周妄低头，额头抵住她的。
声音哑得不像话。
“是非常。”
空气轰一下烧起来。
沈枝意呼吸瞬间乱了。
因为周妄很少这样直白。
尤其是现在。
两个人靠得太近。
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
她耳根一点点发烫。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今晚她忽然不想再躲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那场情绪拉扯太凶。
也可能是因为——
她终于彻底确定：
这个人真的很爱她。
想到这里。
她忽然伸手，轻轻抓住了周妄衣领。
动作很轻。
却让周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他低声：
“枝意？”
她没说话。
只是抬头看着他。
眼睛还有点红。
却湿漉漉地亮。
像终于鼓起勇气。
几秒后。
她忽然慢慢凑近。
轻轻亲了一下他下巴。
空气静了一秒。
周妄整个人明显顿住了。
因为以前。
主动靠近的人几乎一直是他。
沈枝意很少这样。
尤其是在她情绪不安的时候。
她往往会缩回壳里。
可现在。
她居然主动亲了他。
虽然只是很轻的一下。
却足够让人失控。
周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声音都低哑下来。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她耳朵已经红透。
却还是小声：
“在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