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雨停了。
地面却还是湿的。
路灯映在积水里，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周妄把车停进地下车库。
熄火以后，车里忽然安静下来。
谁都没立刻下车。
刚刚那一路聊得太深。
深到沈枝意现在心口还是软的。
她低头解安全带。
动作做到一半，忽然停住。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今晚，好像默认跟周妄回来了。
不是被接过来。
不是临时借住。
而是很自然地：
一起回家。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她最怕“习惯”。
可现在。
她居然已经开始主动往周妄的生活里靠。
她低头发了几秒呆。
旁边忽然传来周妄的声音。
“想什么？”
“没什么。”
她迅速回神。
推门下车。
结果刚走两步，又忽然停下。
地下车库很安静。
远处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响。
她站在原地，忽然小声开口：
“周妄。”
“嗯？”
“我今晚是不是又跟你回家了。”
周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低头笑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耳根一下热了。
“我刚刚没注意。”
“嗯。”
“真的。”
“行。”
他那副明显不信的样子，让她莫名更心虚。
因为她发现。
自己好像真的已经开始下意识默认：
工作结束以后，会跟周妄一起回来。
这个变化太吓人了。
她以前连恋爱都怕麻烦。
现在却已经快进入“固定路线”。
周妄看着她站在车边发呆。
忽然低声：
“枝意。”
“嗯？”
“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
“你现在已经开始主动往我家跑了。”
她一下噎住。
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她已经第二次住进来了。
甚至连拖鞋都快有固定位置了。
想到这里。
她忽然更心虚了。
周妄低头看着她。
眼底笑意一点点漫开。
“而且。”
“……而且什么。”
“你刚刚说的是‘跟你回家’。”
沈枝意一下安静了。
因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刚刚说的不是：
“来你家。”
而是：
“跟你回家。”
地下车库冷白的灯光落下来。
她站在那里，耳朵一点点开始发热。
脑子里却忽然很清晰地冒出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