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一路。
车开到高架的时候，外面已经堵成一条红色长龙。
雨刷器来回摆动。
昏黄路灯被雨水晕开，一片模糊。
沈枝意侧靠在车窗边。
手还被周妄握着。
他的掌心很暖。
暖得她刚刚那些发闷的情绪，一点点安静下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脑子里还是反反复复在想：
以前的周妄。
那个会胃疼到整晚睡不着、却没人知道的周妄。
那个失恋以后，一个人回空房子的周妄。
那个下班以后，也没人等他回家的周妄。
她忽然有点心疼得厉害。
甚至开始后悔。
自己刚刚为什么只顾着难受。
却没早点想到：
原来周妄也曾经被丢下过。
车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轻声开口：
“周妄。”
“嗯？”
“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会难哄吗？”
周妄侧头看了她一眼。
像有点意外她突然问这个。
“为什么这么问？”
“好奇。”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声音慢吞吞的。
“因为我发现。”
“你现在好像特别会照顾别人情绪。”
“就想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
“是不是以前没人这么照顾过你。”
车里忽然静了静。
外面雨声很大。
周妄沉默了几秒。
才低声开口：
“以前没人问过。”
她心口忽然轻轻一缩。
“没人问什么？”
“问我累不累。”
“难不难受。”
“胃疼的时候，也没人盯着我吃药。”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像已经彻底过去了。
可沈枝意却忽然鼻尖发酸。
因为她太清楚了。
真正让人难受的，从来不是吃苦。
而是——
没人心疼。
她低头安静了很久。
忽然很轻地说：
“那时候的你，好像有点可怜。”
周妄笑了一下。
“现在开始心疼我了？”
“嗯。”
她这次居然没嘴硬。
反而特别诚实地点头。
“很心疼。”
车里的空气忽然慢下来。
周妄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
沈枝意好像真的变了。
以前的她。
只会下意识保护自己。
可现在。
她开始会心疼别人。
甚至开始主动接住他的情绪。
这个变化太明显了。
明显到他胸口都跟着发软。
高架上堵得厉害。
车几乎是在一点点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