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真的很像家属。”
沈枝意说完以后，自己先笑了。
她以前其实很少用这种词。
“家属”。
听起来太亲近了。
像已经默认彼此属于同一个生活圈。
可现在说出口的时候，她居然没觉得别扭。
周妄低头看她。
“现在才发现？”
“以前你比较像导演。”
“现在呢？”
“现在像……”
她想了想。
“会来接人的那种。”
周妄笑了。
“区别这么小？”
“很大好吗。”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
“导演只会催通告。”
“家属会问你吃饭没有。”
“还会提醒你别熬夜。”
“甚至——”
她顿了一下。
“会给你留灯。”
最后那句话落下的时候。
周妄动作轻轻停了停。
他看着她。
几秒没说话。
因为“留灯”这件事。
其实他以前从来没体验过。
工作结束回家。
屋子永远是黑的。
没人问他几点到。
也没人会等。
后来时间久了。
他甚至觉得那样才正常。
直到现在。
沈枝意站在这里，理所当然地说：
“会给你留灯。”
那一瞬间。
他忽然第一次觉得——
原来有人等着回家，是这种感觉。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填满。
不吵。
却很暖。
沈枝意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还在认真低头穿鞋。
结果下一秒。
周妄忽然伸手，把她翘起来的衣领整理好。
动作很自然。
她抬头看他。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熟练了。”
“什么？”
“照顾人。”
周妄低笑。
“可能是练出来了。”
“拿谁练的？”
“你。”
她一下没绷住笑。
“那你进步挺快。”
“学生配合。”
“我什么时候配合了？”
周妄低头看她。
“以前抱你一下都想跑。”
“现在呢？”
“现在会主动往我怀里钻。”
她耳朵一热。
立刻反驳：
“那是因为你怀里暖和。”
“嗯。”
“不是因为别的。”
“好。”
虽然嘴上说好。
但那副“我都懂”的表情实在太明显。
她干脆不解释了。
反正现在无论说什么，周妄都能精准曲解。
司机快到了。
她终于准备出门。
结果刚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
“周妄。”
“嗯？”
“你今天真不工作？”
“下午有个线上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