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枝意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头疼。
不是特别剧烈,却像有人在她太阳穴里塞了两只很有节奏感的小鼓,每隔几秒就敲一下。
第二感觉是口渴。
她闭着眼摸到床头柜,没碰到手机,反而先碰到了一只玻璃杯。
沈枝意睁开眼。
床头放着一杯蜂蜜水。
水已经凉到适合入口的温度,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
【醒了喝。】
只有三个字。
没署名。
字迹也谈不上多特别。
沈枝意拿起便签看了几秒,心里却莫名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昨天晚上不是在海边吃饭吗?
记忆里还有篝火、烤肉和一杯味道很甜的果酒。
好像还有第二杯。
再往后——
没了。
记忆干净得像被人从中间整段剪掉。
沈枝意坐在床上,努力回想了半分钟。
脑子里只闪过几个非常破碎的画面。
海浪。
灯串。
好像有人叫她的名字。
以及一块温度有些凉的布料。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是她自己的。
房间里的东西也没有被动过。床边还放着节目组准备的醒酒用品,椅背上搭着昨晚穿的外套,显然是女工作人员进来后帮她整理好的。
至少应该没有发生什么需要连夜退圈的大事。
沈枝意刚准备松口气,房门便被敲响。
“枝意老师,醒了吗?”
是生活导演。
“醒了。”
“半小时后开始晨间直播,今天不用做复杂造型,简单洗漱就可以。”
“好。”
沈枝意端起蜂蜜水。
生活导演站在门外,又像突然想起来似的补充:
“对了,蜂蜜水是周导昨晚让厨房准备的。”
沈枝意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
“嗯。”
生活导演的语气里明显带着笑。
“喝吧,昨晚挺辛苦他的。”
沈枝意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迅速扩大。
“什么叫辛苦他?”
门外的人却没有继续解释。
“你下楼就知道了。”
脚步声很快离开。
沈枝意坐在床上,盯着那杯蜂蜜水看了很久。
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会辛苦周妄?
总不能是喝醉以后逼他给自己表演节目。
或者让他站在海边拆了一晚上包装袋。
这个猜测已经足够离谱。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真实情况可能更糟。
蜂蜜水最终还是喝了。
毕竟尴尬可以稍后处理,头疼不能。
洗漱时,沈枝意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