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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冷冰冰的目光,又扫过那些谢家系将领。
“这一次襄州死伤惨重,确实有朝廷军械的问题。”
“所以从你们刚才当着朕的面群殴朝廷命官,到替谢淮安求情,朕已经一忍再忍。”
“但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接下来,谁再敢替谢淮安求情半个字。”
“与他同罪!”
那股属于帝王的威压,瞬间压下来。
不少将领只觉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低下了头。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眼前这个年轻皇帝,根本不是什么能够随便拿捏的少年天子。
那股久居上位养出来的气势,甚至比军中很多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还要重。
谢淮安在谢家军已经算威望极盛。
可现在,众人竟隐隐觉得,侯爷身上的威压也远远比不过眼前的李乾。
再没人敢说话。
李乾挥了挥手。
“带下去。”
“是!”
几名西凉士兵激动的走上前,能弄死一个侯爷了,真带劲!
谢淮安没有反抗。
他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将领,表情沉重复杂。
“你们保重,莫学我这般糊涂。”
“我,后悔了……”
众将沉默不语,眼眶泛红!
谢忱心都在滴血。
谢氏年轻一辈里,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就没几个。
自己走文臣的路,谢淮安执掌谢家军。
等摄政王登基以后,谢氏必然能够再盛几十年,结果现在全毁了!
真头疼啊!
旁边的杜溪鱼同样有些发懵。
前几天,她还在家里听那些长辈说,谢淮安少年封侯,战功赫赫,将来甚至有可能成为国公。
结果,她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个未来夫君,还没说上一句话,人就要没了?
那我还要逃婚吗?
还是继续嫁过去守寡?
不要啊!!
李乾恰好看向她。
“杜小姐。”
杜溪鱼赶紧站直。
现在知道眼前这个坏家伙就是皇帝以后,她可不敢像刚才那样随便说话了。
“陛下,你有什么事吗?”
李乾看着她紧张起来的表现,不由得一笑,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谢淮安明日就要伏诛,你跟他的婚事,自然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朕之前那道赐婚旨意,就此作罢。”
杜溪鱼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李乾看了她一眼。
杜溪鱼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高兴了,赶紧收敛表情,规规矩矩行礼。
“臣女谢陛下恩典!”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