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取盐引……”
话音刚落。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哗!”
一群官员脸色全变了!
特别是那些家中本就经营盐业的世家官员。
更是几乎坐不住。
“陛下!”
谢忱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甚至顾不上刚才因为崔皓、姜堰那些事情连续碰壁。
“盐业牵连天下民生!”
“历来由民间经营,朝廷从中征税,如今怎可突然收归官府?”
又有一名官员急忙站起。
“陛下三思!”
“若盐全部由朝廷控制,恐怕扰乱市场啊!”
“各地数十万盐户、盐商,又该如何生存?”
“此法不可轻行!”
一时间。
刚刚被李乾吓得不敢说话的世家官员们,竟罕见地纷纷开口。
没办法。
这一次是真的割肉。
而且还是一刀砍在大动脉上。
盐是什么?
只要是人就得吃。
天下,每日有多少百姓吃盐?
这背后是何等庞大的利润!
不少世家传承数百年,最大的财源之一便是盐。
现在李乾轻飘飘一句“榷盐”,便准备将最大的利润拿到朝廷手里?
怎么可能!
李乾看向谢忱。
“盐为何不能由朝廷管理?”
谢忱沉声道:
“盐乃民生必需之物。”
“朝廷贸然干预,只怕与民争利。”
“百姓本就生活艰难,若官府再把手伸入盐业……”
李乾忽然笑了。
百姓贩盐?
这话说得真漂亮。
京城大大小小几百家盐铺,背后真正的大东家是谁?
普通百姓?
屁。
还不是眼前这群世家。
“谢太傅。”
“朕问你一件事。”
“去年大魏朝廷岁入多少?”
谢忱微微一怔,他怎么可能记这种具体数字?
“臣不知。”
李乾看向另一边。
“楚尚书,你来告诉谢太傅。”
楚南立即起身。
“回陛下。”
“去年天下田赋、商税、关税、杂税折银合计约一千六百八十万两。”
“另外实物粮赋约折三百余万两,朝廷全年岁入折银大约两千万两上下。”
谢忱皱眉。
“陛下,这不是挺好的吗?”
楚南看了他一眼。
“可去年军费便支出九百余万两,赈灾三百四十万两。”
“河工、水利、官俸、驿站、宗室供养以及地方军镇合计又超过一千万两。”
“全年支出折银两千三百余万两,亏空三百余万两。”
谢忱脸色微变。
他知道朝廷国库空虚,没想到这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