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了解世家隐藏田产的手段。
让这群人去对付幽州世家,当真是以毒攻毒!
这位年轻皇帝的心思,实在太深了。
看似给罪臣家眷一个赎罪机会。
实际上,却是将他们最后的价值也压榨得干干净净。
偏偏这群人还会对皇帝感恩戴德。
“怎么?”
李乾淡淡问道:
“不愿意去?”
盛铭鸿心头一颤。
“不!”
“臣愿意!”
他重重叩首。
“臣到了幽州以后,一定彻查当地世家通敌之事。”
“再将所有田亩清查清楚,绝不辜负陛下重托!”
李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你记住。”
“朕可以容忍手下的人无能一次,也可以容忍你曾经站错队。”
“但,绝不会容忍第二次背叛。”
盛铭鸿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臣明白。”
李乾转身向院外走去。
“明日便动身。”
“朕会让户部、影密卫和幽州驻军配合你。”
盛铭鸿低着头,声音异常恭敬。
“臣遵旨!”
直到李乾彻底走远,他才敢缓缓抬起头。
今日以前,他还是许中正的门生,是清贵无比的探花郎。
梦想着依靠才华进入政事堂,成为人人敬仰的名臣。
今日以后。
他却要带着一群罪臣家眷前往幽州。
查世家。
杀豪族。
夺田地。
从此彻底沦为李乾手中最脏的一把刀。
可他没有选择。
不做。
便死。
……
与此同时。
卢龙塞。
高耸的城墙横亘在群山之间,如同一头盘踞在北境的巨兽。
城门内外,随处可见手持长枪、身披铁甲的幽州士兵。
北虏二十万铁骑刚刚退去不久。
双方在关外厮杀数场,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如今北虏突然派来使团求和,幽州士兵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停下!”
“所有车箱全部打开!”
“马匹、货物、兵器,一件一件检查!”
为首的幽州校尉一声令下,数百名士兵立即涌上前去。
北虏使团虽然打着议和的旗号,却仍然携带着不少随行护卫。
那些北虏人身材高大,腰佩弯刀。
看见幽州士兵粗暴地掀开车帘,翻查行李,一个个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是我大北虏进献给大魏皇帝的礼物!”
一名北虏护卫忍不住伸手拦住士兵。
“你们怎敢随意翻动?”
幽州士兵直接将他的手拍开。
“什么狗屁礼物!”
“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