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掠过河面。
河水冰冷而浑浊。
士兵将那些人按跪在岸边,长刀高高举起。
“斩!”
刀锋落下。
一颗颗头颅滚进河水,鲜血迅速将岸边染红。
还有一些人吓得双腿发软,死活不肯向前。
士兵便直接拖着他们的脚,将人一路拖到河边,再当众处决。
剩下那些没有参与叛乱的官员、勋贵,一个个脸色惨白。
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吐了出来。
终于。
一名御史实在忍不住,硬着头皮站出来。
“陛下,这些人虽然参与逼宫,但其中罪责有轻有重。”
“不如先将他们押入诏狱,由三法司审理定罪以后,再行处决……”
李乾缓缓转头看向他。
“你在教朕做事?”
那名御史脸色一白。
“臣、臣不敢……”
“那就闭嘴。”
李乾环视周围所有人,声音冰冷。
“今日他们敢逼朕退位,明日便敢带兵杀入皇宫。”
“谋反之罪,还需要审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只有将刀砍到朕的脖子上,才能算作谋反?”
百官齐齐低下头。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今日以前。
朝中还有许中正、谢忱等人能够与李乾分庭抗礼。
各大世家也依旧敢暗中拖延皇帝的政令。
可今日之后,局势将彻底改变。
许党覆灭。
平卢军与燕国军中的异己被清洗。
金吾卫重新归顺朝廷。
李乾又挟平叛大胜之威,震慑满朝文武。
放眼整个朝堂。
一时之间,除镇国长公主跟摄政王外再无人能与他抗衡!
就在此时。
又一批叛乱者被押了过来。
为首之人,正是韦氏驸马房家主——韦应。
他身上的儒衫已经被撕破,头发散乱,脸上却没有多少恐惧。
当韦应被押到渭水边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道华丽的身影。
“住手!”
新城公主一把推开拦路的士兵,快步冲到韦应面前。
“谁敢杀本宫的驸马?”
她张开双臂,将韦应牢牢护在身后。
“陛下!韦应可是你的亲姑父!”
“他只是受到许中正蛊惑,一时糊涂,才会卷进这场叛乱。”
“如今许中正已经伏诛,事情便到此为止吧!”
韦应看见新城公主,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感动,反而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恨意。
“滚开!”
“谁要你替我求情?”
新城公主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别犟了!”
“有什么事情回府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