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两,孤一分不剩,全砸在这一仗上。”
“打赢了,银子、爵位、免死金牌。”
“孤绝不吝啬。”
他停了片刻。
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带着刺骨的冷意。
每个字都像淬了血的刀。
“但丑话说在前头。”
“谁要是阵前退缩。”
“不用等建奴来砍。”
“孤先砍了他。”
“孤的刀,你们见过。”
“吴襄全家三十多口,马彪的脑袋,还在城门上挂着。”
“孤对忠臣,给足一切。”
“对叛徒,一个不留。”
他扫过帐内每一张脸。
眼神里带着毁天灭地的狂劲。
声音又陡然拔高,震得烛火晃了三晃。
“这一仗。”
“不是多尔衮死。”
“就是孤亡。”
“打赢了,封妻荫子,世代荣华,你们跟着孤,享尽这天下最顶级的富贵!”
“打输了,孤跟你们一起,死在这片战场上,绝不后退半步!”
“这买卖够公平吗?”
“你们——干不干!”
最后一个字落下。
姜瓖第一个“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铁甲砸在毡毯上,闷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他声音沙哑,却咬得死紧,带着点颤音:
“末将愿为殿下效死!”
他守了十八年大同。
跟蒙古打,跟流寇打,跟建奴打。
立下的功劳够多了。
可朝廷给过他什么?
克扣军饷,文官掣肘,打了胜仗没赏,打了败仗就罚。
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现在太子给他一个世袭爵位的机会。
别说拼命。
就算把这条命扔在这,值了。
姜家往后世世代代,都是勋贵。
值了!
赵率教紧跟着跪下。
铁甲砸出一声闷响。
“末将愿随殿下决死一战!”
“建奴的脑袋,末将替殿下砍回来!”
白广恩跪了。
谢志良跪了。
王定跪了。
高第跪了。
七镇总兵齐刷刷跪了一地。
铁甲碰撞声哐哐响,震得帐里的烛火晃了三晃。
没人再不服。
没人再藏小心思。
疯批太子的狠,他们见过。
疯批太子的大方,他们今天也见了。
跟着这样的主子。
拼命。
值。
孙传庭站在一旁,看着这些骄兵悍将一个接一个跪下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在潼关跟着太子打过仗。
知道太子言出必行。
说给你封爵,就一定给你封爵。
说给你十万两,一两都不会少。
大明两百多年。
从来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