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转动,看着寒光在刃口流动,慢悠悠地说:
“韩学士,你觉得吴三桂在乎他爹的命?”
韩文镜一愣。
“当年大凌河,祖大寿降了又叛,皇太极扣着他全家,他在乎过吗?”
“松锦大战,洪承畴被俘,皇太极扣着他的家小劝降,他犹豫过吗?”
“崇祯四年,吴襄就被皇太极抓过一次。”
朱慈烺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一次,吴三桂降了吗?”
韩文镜张了张嘴。
没有。
吴三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边镇武将,坐到他这个位置的,心早就硬了。”
朱慈烺把剑放下,“锵”的一声脆响。
“老婆孩子可以再生,爹死了可以再立牌坊。唯独兵权不能丢——兵权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拿他爹威胁他?”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可笑。”
韩文镜脸色一白,退后一步,躬身:“臣……愚钝。”
“不怪你。”
朱慈烺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通州的位置。
“孤杀他全家,不是为了威胁他。”
“是告诉天下人——背叛大明的人,全家都得死。”
“筹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孤不需要筹码。”
“孤只需要人头。”
“沈炼。”
“臣在。”
“传令——吴府上下三十余口,一个不留。脑袋挂午门,脸对着山海关方向。”
“让吴三桂好好看看。”
“他引狼入室,换回来的是什么。”
声音很平。
没有怒气,没有暴戾。
却听得韩文镜后背瞬间湿透了。
这不是冲动。
这是算透了人心之后,最冷静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