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臣秦良玉,代白杆兵上下三千将士,谢太子殿下隆恩!"
"臣定当死守川东,收复失地,不负殿下所托!"
身后,所有将领齐刷刷跪了一片。
吼声震得山岗都在晃。
三天后。
石砫开城募兵。
消息传遍川东。
听说白杆兵发全饷,还发山文甲,来投的人从城门口排到了山脚。
校场上。
新到的五千套山文甲堆得像小山。
一个年轻的白杆兵,摸着刚领到的甲,指尖都在抖。
冰凉的铁甲贴在身上,他却笑得合不拢嘴,转头跟旁边的老兵喊:
"哥!咱们终于不用窝在山里了!"
"咱们能去打流寇!"
秦良玉站在校场高台上,看着底下的兵。
风掀起她的披风。
她手里还攥着那道圣旨。
目光望向万县的方向,眼里翻涌着几十年没散的杀气。
等兵募齐了。
等甲胄都发下去。
她要带五万白杆兵,打出川东。
把张献忠,从四川赶出去。
千里之外。
京城,东宫。
朱慈烺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指尖刚从石砫的位置移开。
他指尖敲了敲舆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张献忠?"
"秦良玉这把老刀,孤给她磨快了。"
"够他喝一壶的。"
旁边的内侍躬身站着,大气不敢出。
朱慈烺的指尖,顺着长江往下滑。
最终停在辽东的位置。
指节微微用力,在舆图上留下一道浅痕。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川东稳住了。"
"下一个,就该轮到辽东那帮蛀虫了。"
殿外风声呼啸。
大明的天,已经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