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杀神?!
苍天不公啊,拿着我们的军饷养这种精锐的部队!
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两侧突然传来轰鸣的马蹄声。
大雪龙骑动了。
像两支淬了寒的铁箭,从侧翼狠狠扎进乱军阵中。
龙骑枪平举,连晃都不晃。
枪尖刺穿身体的闷响连成一片。
乱军瞬间被扎了个对穿。
有人被枪尖挑起来,挂在枪上拖出老远,血洒了一路。
有人想跪地求饶,马蹄直接从胸口踏了过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半柱香。
只用了半柱香。
千余乱军,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扔了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李老三躺在死人堆里,腿上挨了一枪,疼得直抽气。
他看着天上的太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幸好没冲在最前面。
幸好……
马彪被龙骑一枪挑飞,重重摔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他撑着刀想爬起来,眼里全是不甘。
他想不通。
宣府的底他摸得门清,边军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朱慈烺一个深宫长大的太子,从哪变出来的这种部队?
他还想骂。
龙骑千户已经翻身下马,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
骂声戛然而止。
千户拎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翻身上马。
策马走到众将面前,随手往地上一扔。
人头滚了几圈,停在赵率教脚边。
眼睛还睁着,满是错愕和恐惧。
“参与哗变者,一律斩。”
千户的声音冷得像冰。
铁甲兵上前。
把那几个跟着起事的参将、游击,从人群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按在地上。
手起,刀落。
一颗又一颗人头滚在地上。
血漫开在黄土里,腥气冲天。
赵率教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浑身抖得像筛子。
他戍边二十年。
见过戚家军余部,见过关宁铁骑,自认见过大明最顶尖的精锐。
可跟眼前这支部队比,关宁军就像凑数的民夫。
他之前还觉得太子派重兵过来,不过是来边地捞点政绩,敲打敲打众将就走。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人家让这么一支杀星过来,根本不是来查空额的。
是来收九边的权,来拿他们的命的。
自己那点小心思,那点家底,在这堵铁墙面前,连个泥坯都不如。
他身后的众将,也跟着“哗啦啦”跪了一片。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说话。
千余人的哗变,半柱香就没了。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