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家,逼迫文武勋贵,出物资,出银两,。总共抄出来五千多万两白银,国库堆得放不下,连监国府的地窖都塞得满满当当。
他拼着骂名杀文臣,逼勋贵、抄家产,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手里有钱,腰杆硬吗?
结果现在,一帮连十两银子都没摸过的泥腿子,竟然敢说他没钱?
朱慈烺喉结滚了滚,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里裹着火气,裹着荒谬,还裹着一股“今天非砸开你们眼界”的狠劲。
“咔哒”一声脆响。
他手里的瓷茶盏,硬生生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热茶顺着指缝淌下来,烫在手背上,他像没知觉一样。
站在身后的沈炼脊背一紧,刚要开口,就听见朱慈烺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压着一股翻涌的戾气。
“骂孤暴君,骂孤嗜杀,骂孤不守规矩。”
“这些,孤都认。”
他垂眸扫过底下唾沫横飞的人群,嘴角扯出一抹又冷又狂的笑。
“唯独说孤没钱——”
“这帮刁民,也配?”
沈炼屏息不敢应声。
朱慈烺抬手,指尖在窗棂上重重一敲。
“去,调二百车银子过来,沿着校场摆三排。”
“再派一千重甲步兵围上,刀出鞘。”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张狂几乎要溢出来。
“孤今天就用银子,给这帮井底的蛤蟆开开眼。”
“让他们好好看看,孤的家底,到底厚不厚。”
不到半个时辰。
地面开始微微发颤。
沉重的车轮轱辘声,从街那头滚滚而来。
二百辆牛车,首尾相接,像一条长龙,慢悠悠停在校场边。
每辆车都堆着封得严实的樟木箱,箱口烙着皇家的火印,封条齐整。
铁甲兵上前,撬棍齐下。
咔哒。
咔哒。
二百个木箱,同时撬开。
正午的日头当头照下。
白花花的银光“轰”地炸开,像平地涌起一道雪浪,铺满了整个校场。
晃得人瞬间闭眼,眼泪都被刺了出来。
十两一锭的官银,码得整整齐齐,一垛接一垛,连成银墙,堆成银山。
银锭边缘铸得锋利,寒气隔着十几步远,直往骨头缝里钻。
一千名重甲步兵拄着陌刀,沿着银堆站成整整齐齐的方阵。
甲叶碰撞声冷脆,刀刃上的寒芒和银光缠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连气都喘不匀。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刚才骂得最凶的瘦猴,张着嘴,喉咙里像被人死死掐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怀里的糠饼“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