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纸。
朱慈烺拄着剑,剑尖斜指着地面,胸口微微起伏。
眼神里全是无法无天的狠戾:
“孤知道你们说的后果!”
“不就是反吗?不就是乱吗?”
“父皇在位十七年,对你们委曲求全,对边将百般安抚,结果呢?”
“结果就是流寇打到京城脚下,建奴年年叩关,百姓易子而食!”
“你们怕乱,怕反,怕得罪人,所以宁肯看着大明烂死,也不敢动一动你们的规矩!”
“但孤不怕!”
“乱了,就杀到不乱!”
“反了,就杀到没人敢反!”
“杀到所有人都知道,大明的天,是朱家的天!”
“大明的兵,是朝廷的兵!”
“谁要是觉得孤不敢杀,大可以试试!”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跟着劝谏的官员,此刻全僵在了原地,浑身抖得像筛子。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别人都怕边将造反,怕建奴入关,拼了命地安抚、妥协。
他倒好。
他根本不怕反。
他巴不得有人反,好名正言顺地杀个干净。
这哪里是太子监国。
这根本就是个提着刀、要把整个大明掀个底朝天的疯子。
大明落在他手里,只有两条路。
要么在他手里彻底烂透、彻底亡了。
要么,就在他的刀下,浴火重生。
没有第三条路。
朱慈烺拄着剑,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人。
最后落在刚才劝谏最凶的兵部右侍郎身上。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铁靴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在对方面前站定,剑尖微微抬起,抵住了对方的官帽帽檐。
冰凉的寒意顺着帽檐渗进去。
兵部右侍郎瞬间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现在,你告诉孤。”
朱慈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威压,
“这饷,是按孤说的发,还是按你们的规矩发?”
“这吴三桂,是按孤说的召,还是继续由着他拥兵自重?”
“说。”
兵部右侍郎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
“臣……臣遵令!全凭殿下吩咐!全凭殿下吩咐!”
朱慈烺嗤笑一声,收回剑。
他扫过全场。
没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陛下坐在龙椅上,浑身僵住,脸色白得像纸。
他十七年都没敢撕破的脸面,没敢赌的国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