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看太子皱眉、为难。
等着看他不得不松口,跟他们商量着来。
陛下坐在龙椅上,眼神复杂。
这些话他听了十七年,每一句都像裹着糖的毒药,让他明明知道不对,却挑不出错处。
他也想看看,朱慈烺怎么接这把裹着棉花的刀。
听完最后一个字,朱慈烺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
随即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竟是朗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笑了足足半分钟。
他骤然收声。
脸上的笑意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冰寒。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铁靴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尖上。
“说完了?”
他停在户部尚书面前,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关起门来合计一晚上,就想出这么点上不了台面的花招?”
“觉得把话裹上一层‘忠言’的皮,拿祖制、拿圣君当挡箭牌,孤就不敢动你们?”
户部尚书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冒了汗。
他们藏得好好的心思,就这么被太子一句话戳了个底朝天。
朱慈烺没理他。
转身走到兵部尚书面前,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军情塘报。
指尖一捻,连翻都没翻,直接甩回了对方脸上。
纸页哗啦散了一地。
“吴三桂动不得?”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张狂:
“他吴三桂的兵是朝廷的兵,关是朝廷的关,什么时候成了他吴家的私产?”
“私设税卡、克扣军粮、拥兵自重,真当孤不知道?”
“你回去告诉他,下个月十五之前,亲自带着兵册、税册、关防印信来京城交割领饷。”
“他来,三百万两饷银,孤一分不少,让重甲兵亲自押送过去,挨个发到士卒手里。”
“他要是不来——也简单。”
朱慈烺的声音冷了下去,像淬了冰:
“孤的三千大雪龙骑,下个月就出关。”
“先踏平他的关宁府,再用他的脑袋,给辽东全军发饷。”
“他脖子硬,尽管试试孤的龙骑枪,够不够快。”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兵部右侍郎脸色煞白,猛地从班列里扑出来,“噗通”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吴三桂手握三万关宁铁骑,守着山海关门户!您逼得太急,他万一降了建奴,引清兵入关,辽东顷刻尽失,京城便无险可守!”
“到时候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