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来的惨叫声,还有陌刀劈进血肉里的闷响。
一声,又一声,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
李岩站在角落,望着那片铁墙,嘴唇发白。
他早就说过,铁甲不对劲,别轻敌。
没人听。
现在,十几万精锐填进去了,几十万流民炸了营。
他攥紧刀柄,指节掐得掌心出血,心里只剩一声苦笑。
闯王这一仗,输定了。
刘宗敏被亲兵架着退到高台边。
帽子跑丢了,刀也没了,脸上身上全是血和泥。
他看着李自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早上他拍着胸脯说要活捉太子,现在连太子的面都没见着,自己先溃了。
脸疼。
疼得火辣辣的。
李自成终于开了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那到底……是什么兵?”
没人回答。
没人知道答案。
没人见过这种刀枪不入、炮轰不动、被十万人围打还能往前凿的兵。
这不是人。
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