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仗,头回见这么找死的!”
众将哄笑成一片。
李过摇着头,阴阳怪气:
“估计是粮到了,银子到了,以为自己又行了。
老将了,怎么犯这种糊涂?
真当咱们是纸糊的?”
刘宗敏眯着眼,瞅了瞅那片黑甲。
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三千人纹丝不动,像铁铸的。
他啐了一口浓痰在黄土里:
“看着挺唬人,八成是样子货。
穿那么厚的甲,能跑得动?挥得动刀?
大明的精锐早被咱们跟清军耗光了。
松锦死多少,开封死多少,郏县死多少?
哪还有精锐?
铁定是崇祯凑了点铁片子,糊弄人的。
真打起来,一冲就散。”
高一功摸着胡茬附和:
“就是!一群穿铁壳的老弱病残。
甲再厚,挡得住火炮?挡得住人海?
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们!
太子就是个孩子,以为穿得厚就能打仗,懂个屁。”
斥候飞马奔到台下,单膝跪地喘气:
“闯王!对面中军是黑底金龙监国旗!
京城的消息是真的!
伪明太子……亲自来了!”
高台先是一静。
随即爆发出掀翻天的狂笑。
刘宗敏眼泪都笑出来了,弯着腰扶着膝盖直不起身:
“监国?那毛孩子真敢来!
不在京城吃奶,跑潼关来送死!
我说他怎么敢软禁崇祯,合着是在京城待不住,跑这来了!”
高一功眼睛都亮了,搓着手:
“崇祯最宝贝这个儿子!
活捉了他,要粮有粮,要地有地!
送上门的宝贝啊!”
旁边的将领跟着喊:
“破了潼关,绑了太子!
拿他换北京城都值!”
李自成抬抬手,压下喧闹。
嘴角的笑越来越深:
“别急着分地盘。
不过你们说得对——太子亲自来,是好事。”
他望着那面监国旗,语气里全是轻蔑:
“崇祯也算个人物,十七年皇帝。
最后自己不敢来,把十五岁儿子推出来送死。
还被儿子软禁了。
大明朝,气数真尽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
“怪不得城墙上喊什么‘五两’,原来是这小孩的手笔。
拿银子砸士气,想法挺嫩。
战场上,银子买不来命。”
只有李岩站在角落,没笑。
他盯着那片沉默的铁甲方阵,看着三千人步伐完全一致地踏出关门,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连咳嗽声都没有。
甲片的拼接、陌刀的持握、队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