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生乱。
这么多银子堆在这,一旦哄抢,后果不堪设想。
能站在周围的。
是赶早朝的百官,京营的将校,宫里的太监宫女。
他们站在金水桥边,站在城根下,站在午门洞里。
看着广场中央,那座越堆越高的银山。
木箱码得比人还高。
一排接一排,整整齐齐。
像一座小山。
白银在正午的烈阳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晕。
远处的马车还在源源不断驶来,新的木箱不断往上堆。
没人说话。
整个广场静得可怕。
只有搬箱子的闷响,和马蹄踏地的声音。
文武百官站在金水桥边。
脸白得像纸。
腿抖得站不住。
没人屁股干净。
贪多贪少而已。
今天抄周延儒,明天就可能抄到自己头上。
有人偷偷擦汗,有人攥紧了袖口,有人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家里的银子藏得够不够深。
京营将校站在广场侧边。
看着那座银山,眼睛都直了。
他们欠了三年军饷。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没拿到过一分钱。
有的士兵家里断了粮,有的老婆孩子饿出了病,有的已经打算逃了。
他们以为这辈子,都拿不到这笔钱了。
可现在。
银子就堆在眼前。
在太阳底下,闪得人眼睛发涩。
一个络腮胡将校,看着银山,眼眶突然红了。
别过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旁边的人看见了,没说话,默默移开了目光。
因为他们自己的眼眶,也热了。
太监宫女缩在午门洞里,偷偷往外瞅。
他们看见王德化瘫在银山边,满脸鼻涕眼泪,像一滩烂泥。
看见周延儒跪在地上,头埋得快钻进砖缝里。
看见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左都御史……
十几个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全跪在那。
官袍脏了,帽子掉了,头发散了。
平日里的威风,半分不剩。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清脆,沉稳。
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同时转头。
朱慈烺策马而来。
一身玄色常服,不披甲,不佩剑。
缓缓穿过人群。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平静。
翻身下马。
走到银山前。
所有人,同时低下了头。
百官,将校,太监,禁军。
没人敢抬头看他。
这份威压,不是来自太子的身份。
是来自一种“他真敢下手”的震撼。
朱慈烺伸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