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他的五感敏锐,很清晰地听到了后方的动静。
心脏在胸腔中跳跃,血液在身体中奔腾,他们留着一样的血脉,他们命运相连,如今却只能站在距离她最近的位置,接受她冷淡的拒绝,就连伸出的手也被拒绝。
一直被族长宠爱着,认可着,亲近着的族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落差?
野兽在咆哮,在沸腾,在迫切想和唯一认可的人亲近,触碰,想得到她的抚摸和赞叹——
“......不可以。”
张景安低声呢喃着,就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他固执地重复着:“不可以——”
“至少现在不可以。”
张起灵敏锐抬头,温柔的面具卸下片刻,露出内里过分平静的冷漠,还带着几分探究。
她的视线久久停在张景安的背影上,眉心微蹙,在刚刚的某一瞬间,她从这个青年身上感觉到了极强的危险气息。
是打算动手了吗?
这条唯一的路的尽头是一扇斑驳的深青色大门,石门表面没有何浮雕或文字,只有九个圆形凹印,看上去应该是要在上面放什么东西才能打开。
张景安伸手摸了摸:“一整块青石凿刻而成的,大手笔。”
而在墓门上方有一整块青石门楣。
门楣上铸有九只青铜小鼎,每只鼎口径约三寸,鼎口朝下,倒挂在上面,如同倒扣的酒杯。
蒋尚看向张景安,张景安轻轻点头,蒋尚这才拍了拍阙嘉树的胳膊,指着那些小鼎:“阙嘉树,把它们都拿下来。”
阙嘉树伸直手臂,一个用力,小心将小鼎依次取下来放在地上,动作很轻,生怕重了导致小鼎裂开。
蒋余白将一尊小鼎拿在手中,轻轻将尘土拍走,鼎身上雕刻着的张狂豪放的兽面纹清晰可见。
“我的天......这东西要是能拿出去,绝对价值连城啊......”
蒋余白眼中满是赞叹和惋惜:“真漂亮,就是太重了。”
见识过那些怪物的蒋余白当然知道轻装上阵是最好的,除了必需品,多带任何一样东西都有可能让她把命丢在这里。
大好生活的开始,怎么能就这么戛然而止?
“打开这扇门的钥匙应该就在这些小鼎里面,”说着,将手里的小鼎反过来,蒋余白忽然目光一凝:“这是......”
鼎的最下方是一枚有些模糊的铭文。
蒋余白眯眼凑近,仔细辨认:“荆......?”
她猛地抬头,看向周围一眼在研究小鼎的其他几人:“小鼎下面有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