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这波匪夷所思的操作,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是笨蛋吗?!哪有人把退烧药当成糖块含在嘴里吃的?!”
神谷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动作却丝毫不慢。他迅速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温水,将纸杯的边缘紧紧地贴在富江的唇边。
“快!喝水!大口喝水把它咽下去!”神谷光一边催促,一边小心翼翼地倾斜着水杯。
富江此时已经被苦得找不着北了,感受到唇边的温水,她就像是在沙漠中遇到了绿洲的旅人,乖乖地就着神谷光的手,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咕咚,咕咚。”
随着喉咙的滚动,伴随着大量的温水,那股令人反胃的苦味终于被冲进了胃里。
富江连喝了大半杯水,这才停了下来。她靠在神谷光的肩膀上,因为刚才的剧烈喝水而微微喘着气,嘴巴委屈地扁着,眼角还挂着两滴因为苦涩而逼出来的眼泪。
那副模样,温顺、可怜得简直像是一只生了重病、被人欺负了的小猫咪。
喂完药后,神谷光小心翼翼地将富江重新放平在床上。
他扯过被子帮她盖好,然后站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她。
看着富江因为吃药而微微喘息、那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看着她那张完全卸下了所有高傲和伪装的脸庞,神谷光脸上的那种无奈和觉得好笑的表情,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严肃。
他转过身,拖过旁边医生看诊用的一把靠背椅,在病床前坐了下来。
神谷光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死鱼眼,此刻却透着一种仿佛能够看穿灵魂的锐利光芒。他死死地盯着富江那双依旧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睛。
有些事情,他必须现在、立刻确认清楚。因为这关乎到这个世界接下来会不会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医务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川上。”
神谷光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没有叫她社长,也没有用那种敷衍的敬语,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姓氏。
“你昨晚……从我走之后,回到房间睡觉,有没有……做梦?”
“做梦”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插入了某个被恐惧封锁的黑匣子里。
躺在床上的川上富江,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她那原本因为发烧和药物作用而变得迟钝、迷离的眼神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丝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