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如果这一刻能变成永恒,如果她能一直这样病下去,哪怕代价是忍受地狱般的折磨,她想,自己大概也是愿意的吧。
一碗粥很快见底。神谷光拿出一张纸巾,动作生疏但十分仔细地擦了擦伽椰子的嘴角。
吃完饭后,伽椰子的精神明显好转了一些。她看着正在收拾垃圾的神谷光,沉默了许久,终于小声开口问道:
“那个……神谷君。送我来医院,还有昨晚看病的费用……一共花了多少钱?”
神谷光收垃圾的手顿了一下。
作为一个资深“抠门”社畜,他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跳出了昨晚支出的账单:医院挂号费、抢救费、医药费、床位费,还有那笔简直是在抢钱的出租车费。
但在看到伽椰子那双充满了不安和自责的眼睛时,神谷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花多少钱。”神谷光重新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让人看不出深浅的轻松笑容,“也就几千日元而已。只要川又同学没事,这些都是小问题。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安心养病最重要。”
“请告诉我!”伽椰子却出乎意料地坚持。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卑微的眼眸里此刻竟然燃烧着一种坚定的执着。
“我已经够麻烦神谷君了,如果连花了多少钱都不知道,我……我心里会一直不安的。请让我感谢一下神谷君吧,哪怕只是把钱还给你。”
神谷光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知道如果不说出一个数字,这丫头恐怕又要陷入某种病态的纠结中去了。
“行吧,真拿你没办法。”神谷光挠了挠头,装作回忆的样子,报出了一个数字,“医疗费和药费加起来,差不多是3000日元左右吧。”
至于那笔价值一万日元的、让他心疼得想吐血的出租车费,以及那些杂七杂八的小额开支,神谷光选择只字不提。
在这个时代的霓虹,打车是真的贵。对于一个父母双亡、孤身一人住在宅子里的学生来说,一万多日元的开销很可能就是她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生活费。
神谷光虽然爱钱,但他还没冷血到去收割一个濒死少女的保命钱。
“3000日元吗……”伽椰子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紧紧地抓着被单,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知道了。神谷君,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绝对!”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伽椰子的心底深处,竟然悄悄地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羞愧的、隐秘的喜悦。
“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