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底下，小臂上那片暗灰色的纹路清楚楚。活的，在蠕动。
“你好啊，小伙子。”德雷克的声音很平静，跟拉家常似的，“我找了你很久。”
林宇的后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他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手不自觉的摸向口袋，一瞬间，他脸色苍白，心掉进了冰窟，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刚换了衣服，遥控器没带，留在出租房了
货架之间，散着十几个普通顾客。推购物车的老太太。抱孩子的年轻妈。两个穿校服来买早餐的学生。
外面还有三辆车的人手。
他被包了。
“你想在这儿动手？”林宇压低声音。
“不。”德雷克摆了摆手，笑容没变，“这么多人，我可不想吓到他们。我只是来传个话。”
“传话？”
“你有两个选择。”德雷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把毒液交还给我。一千万美元，一个全新身份。从此你想去哪儿，没人再找你麻烦。”
林宇没吭声。
一千万。说实话，这数字让他心脏跳了一下。可他比谁都清楚——毒液剥离他身体的瞬间，德雷克会立刻翻脸。
活着花钱和死了留钱，这不是选择题。
“或者——”
德雷克放下那根手指。
他小臂上的灰色纹路剧烈蠕动起来，银灰色的液态金属顺着皮肤往外渗透，在袖口边缘凝出一道锋利的刃形。那东西像活的一样，朝着林宇的方向微弯曲。
“我亲自来取。”
毒液在林宇脑子里嘶吼出声。獠牙咬得咯吱作响，黑色的触手在皮肤底下翻涌，恨不得当场破体而出。
“林！让我撕了它！”
林宇没动。在意识里下了个命令“别动，遥控器没带，全力往家跑”
他脑子转得飞快。
打。这地方十几个普通人，暴乱要是真形态全开，肯定是打不过，而且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货架边上那些买早餐的。更别说外头还有人手
万一缠斗起来，波及到人，他这“专挑坏人下手”的名声一夜崩盘。神盾局、复仇者、全得一窝蜂找上门。
不能在这儿打。
得把遥控器先拿到手里。
“……一千万？”林宇开口，语气故意放慢，像是在认真考虑。
德雷克的眉毛微挑起，笑意加深了一层。
“一千万美元和一条命的取舍，是该好好想。”他从旁边货架上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抿了一口，“我不急。”
“税后还是税前？”林宇又问。
德雷克笑出了声。“你倒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