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烈日高悬,沙海如滚烫的熔炉。
众人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队伍被拉得极长。
翻过几个高耸的沙丘后,腿脚都已经脱力发虚。
“水…我看到水了……”
队伍里有人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随后直挺挺栽倒在沙堆里。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人体力不支倒下。
始终走在山月后面的苏难也坚持不住,从沙丘上滚了下去。
队伍后面的黎簇一头砸在沙子上,吴邪听到声响,回过头,朝着黎簇晃晃荡荡地走去。
可还没走到黎簇身边,吴邪眼前一黑,整个人也重重趴了下去。
视野在扭曲,天地在旋转。
黎簇费力地撑开一条缝隙,干瘪发酸的眼眶里一片血红。
在漫天刺眼的金光与蒸腾的热浪中,他隐约看到前方沙丘顶端,那道纤细单薄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女人转过身,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山月……”
黎簇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山月伫立在沙丘顶端,环顾四周横七竖八瘫倒在地的人,扯了扯嘴角:“一群废物。”
她微眯起眼观察着周围的沙谷,沙下散落着不少半截埋沙的枯梭梭树枝。
山月半蹲下身,徒手扒开灼热的浮沙,用力将埋在深处的粗老主干挖出来,挑出四根长木。
大漠热风抽干了木料所有水分,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却意外的坚硬扎实。
山月用几件外套和长木木捆扎出一个拖拽式的简易担架,把吴邪、黎簇和王盟依次绑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那些毫无防备的人。
如果接下来的路程依旧找不到海子,她拖着吴邪三个人走,也是死路一条。
但先前她口口声声说要杀了马茂年取血,不过也是吓吓他罢了。
真要喝人血解渴纯属找死,极度脱水时摄入高盐高蛋白的血液,只会加重身体负担引发剧烈呕吐。
对于中暑脱水的人来说,一次呕吐就足以致命。
况且沙漠这种高温下,鲜血流出来几分钟就会变质而引发感染。
山月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俯身抓紧担架前端的粗绳,将绳圈套在肩膀上。
“嗯……”
她闷哼一声,硬生生拉动了重量,木架在沙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印痕。
烈日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极其漫长。
可她就这么低着头,一步一步拖着三个比她沉重的男人,在滚烫起伏的沙海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