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石壁喘了口气,下巴朝后微扬,“那小孩能行吗?”
吴邪缓了口气,沉声道:“汪家人最擅长剥离人心,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们看不透你的行事逻辑。”
黎簇这种性格偏激、行事全凭本能的少年,反而在这种死局里能打乱对方的算盘。
山月听完,极轻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吴邪挑眉。
“笑你越来越老谋深算了。”她斜睨过来,眼底带着点揶揄。
吴邪怔了下,随即扯了扯嘴角:“也许吧。”
两人没再耽搁,沿着错综复杂的墓道一路深入,不多时便进了一间略显宽敞的墓室。
中央是一方暗池,水面上横七竖八地漂着几艘朽木残船,空气里隐约可见那些遇水膨胀的透明孢子正无声浮动。
山月走到池边,熟练地将金属挂钩扣向腰间的安全绳接口。
她退后半步,脚尖在吴邪肩头微一借力,整个人轻若飞鸟般腾空而起。
她稳稳落在最近的那艘破木船上,借着余势再次拔高,三两下便落在了对面的石台上。
山月将绳索固定好,回身朝吴邪打了个手势。
吴邪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开始往对面攀爬。
爬到中段时,墓室深处突然传来异响。
吴邪动作一顿,侧耳细听。
几乎是同时,对岸的山月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形一晃,竟又顺着绳索利落地滑了回来。
两人眼神一对,默契地反身扣住岩壁,几个起落便无声无息地贴上了昏暗的房梁。
梁身狭窄,仅容一人侧身。
吴邪背脊紧贴着微凉的墓墙,山月错前一步,后背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她散落的发丝随着呼吸拂过他的下巴,带着一缕山间草木特有的清苦香气。
吴邪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压下胸腔里有些过速的心跳。
不多时,通道口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黎簇走到池塘边,自言自语的纠结:“算了,横竖都是死。”
他咬咬牙,脑子里回放着刚才山月大展身手、踩着干尸脑袋跳过池塘的画面。
虽然他没那身轻如燕的本事,但踩船总行吧?
黎簇给自己壮了壮胆,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猛地发力,跳向第一艘木船。
落地的瞬间他赶紧死死捂住口鼻,生怕吸入孢子。
朽木船身剧烈摇晃了几下,没出什么事。
有门!
黎簇心头一松,又是一跃,朝着第二艘船跳去。
坏就坏在两船间距略宽,他高估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