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彩没事,山月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喃喃着。
阿贵叔叹着气,连哄带扶地把山月带回房间,重新塞进被窝。
“山月,叔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阿贵叔坐在床沿边,看着山月惨白的小脸,差点就是老泪纵横。
“我就云彩这一个闺女,她要是出了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是你硬生生把她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啊……”
山月听着阿贵叔由衷的感激,心里却跟塞了块石头似地难受。
她垂下眼睫,闷声道:“可是,阿贵叔,云彩是被我哥用枪打伤的。要不是因为我们……”
“你是你,他是他!”阿贵叔直接打断她,语气罕见地严肃,眼神却无比温和,“他要杀云彩,是为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而你救云彩,是你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拼尽全力才救回来的。这两码事叔分得清清楚楚,不可能赖在你头上。”
山月抬头,有些发怔地看着阿贵叔。
阿贵叔爱怜地伸手帮她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那动作跟小时候照顾云彩时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山月早已习惯将自己和黑影绑在一起。
黑影做的事,就是她做的事。
黑影冷血狠戾,她也是善恶不分。
可大家却好像总是能将她剥离出来。
在阿贵叔眼里,黑影满脑子仇恨、疑心重又冷血。
杀人他在行,可在“养孩子”这方面,黑影懂个屁!
黑影都把山月给惯坏了,教成一个嘴硬心软、娇蛮任性的傻丫头。
“肚子饿不饿?”阿贵叔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挤出个笑意。
“你先躺着歇会儿。叔去灶房给你杀只老母鸡,多抓几味补药,好好给你养养身子。”
山月乖巧地抿了抿嘴,缩回被窝里。
阿贵叔推门走出走廊,心里却依旧掀着惊涛骇浪。
最初,他确实是因为受黑影的威胁,才不得不给对方当眼线。
可巴乃到底只是个小村寨,他常常要到镇上去揽游客,就把传递消息的任务交给了年纪尚小的云彩。
他以为只是跑跑腿。
万万没想到,云彩竟然被黑影彻底控制住,甚至在背地里帮他办了那么多脏事。
一想到前几天云彩差点死在枪口下,阿贵叔就后怕得浑身发抖。
还好有山月。
是这个平时连破皮都要哼唧半天的娇气丫头,用她单薄的肩膀,硬生生把他重伤的女儿给背了回来。
……
傍晚时分,山月躺在床上,盯着木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