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输液袋一滴滴往下落，吴邪心里还充斥着大难不死的狂喜。
可当这股劲儿过去，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后，那层喜悦褪去，露出来的却是无尽的空洞与悲凉。
潘子的身体被卡在岩石里，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旧为他扫清障碍。
吴邪心中苦涩，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山月端着药碗，单手掀开帘子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床上的中年男人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看上去，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山月微微挑了挑眉，走过去，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
“起来，把药吃了。”
吴邪有些费力地撑着身体坐起来，端起那只粗瓷碗。
一股腥苦的怪味扑鼻而来，熏得他直犯恶心，吴邪忍不住皱眉：“这什么东西？”
“不识好歹。”山月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斜着他。
“你吸了强碱，毒气全积在肺叶里。这是我去后山摘的草药，新鲜捣碎了煎的。赶紧喝，凉了更苦。”
吴邪只能端起碗屏住呼吸，闭着眼仰头猛灌。
几口下去，那股难以言喻的怪异苦涩顺着舌根一路烧到嗓子眼，吴邪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他把空碗递回去，用袖子擦了擦嘴，勉强挤出一句：“……多谢。”
一抬头，却现山月并没接碗，反而用一种微妙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像钩子一样，盯得吴邪后背一阵阵发凉。
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的人皮面具露出破绽了？
他面上沉稳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山月盯了他好半晌，才慢吞吞地接过空碗，“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这帮人，命怎么都这么硬？”
吴邪抓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命硬吗？
如果真的命硬，潘子为什么没能出来？霍老太太为什么死在了里面？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话，眼神黯然下来。
山月最瞧不起男人这副半死不活的死样子，见他不搭腔，也觉得无趣。
她眼珠子转了转，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哎，你那个侄子呢？那个叫吴邪的，他该不会死在古楼里了吧？”
问出这话时，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吴邪之前装得跟个小绵羊似的，竟然一直在骗她，她可记着仇呢。
吴邪听她提起自己，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沉声道：“他没事，他已经先一步离开巴乃，回杭州去了。”
“切，走得倒挺快。”山月有些扫兴地撇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