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胸腔里碎烂的内脏。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喷出一口混着黑紫色血块的脏血。
“救我……”
解雨臣的声音细若游丝,可他眼里却燃着一撮炽热的求生欲望。
他死死盯着山月,像是要把这一缕唯一的活路,强行烙进自己的灵魂里。
“只要你救我……什么条件,我都能满足你。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解雨臣太懂怎么和人谈判了。
哪怕是在弥留之际,他也总能一眼看穿人性的缺口。
活在这个世上的人,要么图财,要么图权,总归有填不满的欲望。
而眼前这个野性难驯的瑶族姑娘,绝不是个会平白发善心的主。
他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去填平她一切荒谬又贪婪的胃口。
山月握着刀柄的手没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出声嘲讽:“你现在动都动不了,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解雨臣脸上满是血污,眼神里的孤注一掷在日光下竟显得有些摄人心魄。
“解家……有的是钱。信我一次,你绝不吃亏……”
山月双手抱臂,不为所动。
解雨臣呼出一口气,虚弱地扯动嘴角,换了筹码:“我死在这里,我手下的人会前赴后继涌进来。他们会把整片后山翻个底朝天,到时候对你来说,同样是无尽的麻烦。”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活下来,我绝不会向外透露张家古楼的任何一个字。”
山月盯着他那双写满执着的眼睛,显然有些动摇了。
解雨臣见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导。
“救我,你名利双收。我死,你后患无穷。山月,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选。”
山月“啧”了一声,慢吞吞收回刀,从腰包里翻出一枚药丸。
这是山里专门用来压制瘴气,吊命活血的药。
山月再次蹲下身,捏住解雨臣沾满血污的下巴,直接将药丸生塞进他沾满血的唇齿间。
解雨臣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毫不犹豫咽了下去。
山月见他吃得这么痛快,心里的坏心思顿时又冒了出来。
她故意凑得很近,那张艳丽无双的面孔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呼吸温热,眼神却透着一丝恶劣的坏笑。
“解雨臣,你吃得这么痛快,就不怕我给你喂的是穿肠烂肚的毒药?”
两人挨得极近,蔷薇香漫,解雨臣有些失神,随即脱力般躺回泥地里。
他嘴角渗出一缕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