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前，将手伸进烂泥里挖了几下，随后抓住一个东西，用力往上一提。
一个由粗竹条编织而成，上面混合着干涸烂泥和枯叶的隐蔽盖子被他整个提起来，露出底下漆黑的狭窄入口。
“就是这里。”黑影指着地上的黑洞，沙哑地开口，“这和我当年走的洞口一样，只不过如今小了很多。”
黑影说着，在吴邪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你们好自为之，别活着出来。”
丢下这句话，黑影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被留在原地的吴邪和胖子站在洞口前，一时间相顾无言。
沉默足足半分钟，胖子才有些郁闷地说：“这怪物真不够意思，临了也没把胖爷那把好枪还回来，我都培养出点感情了。”
吴邪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他要是刚才真把枪还给了你，你会如何？”
胖子毫不犹豫地说：“那还用问？胖爷我立即扣动扳机打断他的狗腿。”
“接着，我再把山月那小臭丫头押过来，天天给胖爷我捶腿捏脚。最后再把猞猁全给宰了，架在火上烤着吃。”
吴邪忍不住笑出声：“那人家的做法才是对的，你以为人家在山里待了二十年人待傻了？人家防着你呢。”
“不过他虽然拿走了我们的武器，但好歹也给了我们这些能保命的家伙，不至于让我们赤手空拳进去送死。”
胖子低头摸了摸怀里的老冲锋枪，嘴里嘀咕一句：“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胖子将老冲锋枪扛在肩膀上，语气听上去颇为感慨。
“不过话说回来，天真，胖爷我是真没想到，山月的哥哥竟然就是这个塌肩膀。啧啧，怪不得那小丫头性格那么恶劣。”
胖子说着，用肩膀撞了撞吴邪，继续说道：
“她大半时间都待在这深山里，面对一个长得跟外星人似的怪物哥哥，还跟一群野兽满山跑。这心理要是能健康，那才真是见鬼了。”
听到胖子提起山月，吴邪盯着脚下那口石头隧道，心头突兀泛起一阵细密绵长的酸涩。
那是后知后觉，又密密麻麻的心疼。
最开始来巴乃的时候，他们从阿贵叔嘴里打听到山月父母死得早，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可那个时候，因为山月身上重重的谜团和对他们明晃晃的敌意，吴邪满脑子都是猜忌、防备和探寻。
当时的自己，心里对山月连半分同情和波澜都没有。
可直到这一刻，吴邪才发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