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瘪下去,满脸的不高兴:“那我能吃什么?”
“食堂的菜。”
“有什么?”
张起灵微微垂下眼皮,回忆了一下上午在食堂看到的菜。
“清蒸鱼、水蒸蛋、冬瓜排骨汤、白灼菜心,白水豆腐,清炒油麦菜。”
全是一水儿清汤寡水、适合病人的忌口菜。
山月气呼呼地松开拉着张起灵衣角的手,“我不吃这些。”
张起灵不为所动,沉默地看着她。
“我讨厌你!”山月脾气上来了,猛地一扯被子,整个人跟条蚕蛹似的,翻到了床的另一边。
她把被子全部卷走裹在身上,只留下一缕乌黑的发梢在枕头外面,用沉默对抗。
张起灵瞅着那一团鼓囊囊,在床边静立片刻。
他走过去,双臂一展,连人带被子抱回床中央。
山月攥着被角,在里面拱了拱。
张起灵微微弯下腰,将脸贴近那一团棉被。
“等你伤口拆了线,再说。”
听到这话,被子团动了动,一颗凌乱的脑袋从里面冒了出来。
山月一双眼眸里此时哪还有半点愤怒,亮晶晶的全是狡黠与得逞的喜悦。
她瞅着近在咫尺的帅脸:“真的?不许骗人!骗人的是小狗,下辈子要变成长满毛的大坏蛋!”
张起灵轻轻点了下头。
“耶!我就知道哥哥最好啦!”
山月欢呼一声,那点小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张起灵此时正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两人的距离极近,彼此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
山月动作极为自然地凑上去,用自己软嫩的脸颊,在男人微凉的侧脸上轻轻蹭了蹭。
张起灵扶在被子上的手指骤然收紧,而山月却浑然不觉,重新缩回了被窝里。
张起灵站在床边,开始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现实问题:
他身上,好像一分钱都没有。
买全家桶的钱,到时候还是找胖子要吧。
隔壁病房,胖子正站在病房门口,跟云彩聊得热火朝天,忽然打了个喷嚏。
胖子揉了揉鼻子:是谁在念叨胖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