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有些纳闷,这三人怎么还活蹦乱跳的,甚至那死胖子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玩水?
以她哥那雷厉风行的手段,这三个人应该已经被绑成大闸蟹,扔到山上去喂猞猁了呀。
山月在树后蹲了一会儿,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
哥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既然如此,那就她来。
山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从腰间的小银囊里摸出一包药粉。
瑶医在大山里活了千百年,“万恶毒为首”是他们的古训,解毒排毒的法子千奇百怪,反过来用就是下毒。
山月在黑影那里别的没学会,用深山的毒汁和烂树叶底下的毒虫制作让人浑身麻痹的恶毒药粉,她可是手到擒来。
少女歪了歪脑袋,扫了一眼溪边。
现下日头正盛,水里人太多,不好下手。
那个死胖子在水里扑腾,还有一个泡得太远,唯独树底下那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男人离林子最近。
“就先解决你,撞上本姑娘,算你倒霉!”
山月整个人宛如一条没有重量的斑斓毒蛇,无声无息从灌木丛里溜了出来。
前几年,黑影可是用颇为严苛的特务手段,训练过她的无声潜行与追踪。
山月对自己潜行的本事自信到了极点。
少女娇小的身躯在树影间飞速掠过,距离张起灵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
山月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活,手探进药包,准备把药粉迎风撒过去。
原本闭目靠在树干上的男人,骤然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淡如清水的眼睛,正冷静的看着山月。
山月的身形僵在半空,脸上写满震惊。
这怎么可能?!
她脚下一点声音都没有,这男人是脑门上长眼睛了吗?
山月举着手站在原地,掌心还托着药粉,整个人像突然卡壳一样。
张起灵面无表情看着她,淡漠的眼神里带着让人后脊发凉的意味。
山月被张起灵看得浑身汗毛直竖,色厉内荏的她选择先发制人,语气凶巴巴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泡酒!”
说着,她把手往身后一背,瞪了回去。
此时,漫天烈日已经开始西斜,酷热消散了大半。
漫天的晚霞不知道什么时候烧了起来,将整片山涧的溪水都染成了绚丽夺目的玫瑰色。
金红色的晚霞铺天盖地地洒在山月身上,将她那白瓷般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远处的胖子听到了动静,一回头瞧见树底下多了个天仙似的瑶族姑娘,顿时光着膀子就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