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的标签。
变数和天谴之人不同。
变数只是让天道布局偏离既定轨迹，但终究还在规则之内。
而天谴之人，威胁的是天道本身。
一个只是让棋局乱，一个是要把棋盘掀了。
“听闻大师能洞悉过去未来，不知大师可愿替我算上一卦？”
周尘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走到枯木下盘膝坐好，还伸手拢了拢身上的黑袍，像是打算在这里长坐。
面对宁玄因，这个传说中的天人之下第一人，他的眼神平静得不像话，甚至还带着一点戏谑。
“你可知道，苏婉是我的弟子。”
宁玄因盯着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声音冰冷，“你利用她，害她惨死，我完全可以杀了你。”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朝周尘碾压过去。
“咳咳。”
周尘闷闷地咳嗽了两声，把黑袍又裹紧了些，抬头看向宁玄因，哈出一口白气，笑得依旧温和，像在雪地里跟老友聊天，“真冷啊。”
那股足以让九阶强者跪地不起的威压落在他身上，竟对他毫无影响。
宁玄因星辉下的瞳孔微微收缩，星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我很爱小婉。”
周尘忽然开口，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可她不爱我，我给了她这世上最强的血脉，她却不愿支持我的理想，甚至还背叛我。”
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地阴沉下去，最后扭曲成一种近乎狰狞的恨意，“她本可以和我一起成仙，一起让这个污浊的世界变得更好，是她自己不知珍惜，所以，她该死。”
轰！
更恐怖的威压从宁玄因体内炸开，整片山巅在一瞬间化作一片璀璨的星空。
无数星辰从夜幕中浮现，拖着长长的尾光朝周尘砸落。
周尘缓缓抬起眼，望着那满天坠落的星辰，嘴角勾了起来，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清晰，“大师果然已证道天人。可惜，受此方世界规则所限，您这身天人修为，又与凡人何异？”
他话音落下，那漫天星辰竟在他头顶停住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再也落不下分毫。
宁玄因死死盯着他，星辉下的面容冷得惊人。
周尘面带微笑，自顾自说道，“大师难道想永远被困于这方天地？就不想去神话中，那仙神所在的天庭？”
“呵呵，天庭？”
宁玄因冷笑，“难不成，你一个凡人，能送我去天庭不成？”
“看来大师，也并非无所不知。”
周尘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