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过来。”
“好的。”小九笑嘻嘻地道。
越秋白起身作别,云芜绿朝他略一颔首。小九则找了一张椅子,蹲在椅面上,热火朝天地说着晚上出行之事。
越秋白走出驿站,有些许的茫然。他在凉州二十年,从未与洛阳的吴人有过联系。他隐约记得小时候见过一个叫做李逾的长史,当年时常来拜见父亲,后来听闻拜迁至洛阳。
二十年了,他也不知此人是何官职,更不知他是否还是与父亲有联络。不过他还是想试上一试。
他在街上打听了一圈,直至金乌西坠,才有了消息。
李逾,时任司州刺史。司州州治洛阳,因而李逾正好在洛阳。
越秋白穿过整个洛阳城,来到刺史府门口。
洛阳与武威大为不同。武威城中透着一股寒酸劲,刺史府门前是少见的青石路。而洛阳富庶,全城铺砖,刺史府外的石狮子也威风凛凛。
越秋白敲了片刻门,一个方脸的小厮开了门。
“麻烦帮我通传一声,就说建安来客越秋白求见。”
“好的,稍等。”小厮关上门,匆匆跑入府中。
刺史府后花园种着一参天的菩提树。树盖如云,遮天蔽日。
树下置一藤椅,躺着一位清癯的中年人。男人手边摆放几案,上摆着一盏清茶。
“大人,外头说建安来客……”
小厮话还未说完,李逾便打断道:“不见。”
周王朝已经亡了,燕王不日就要**。此等紧要关头,他怎能见外乡人?
小厮低头离去,没走几步,又被李逾喊住:“等等,那人叫什么?”
“越秋白。”小厮恭敬地道。
李逾脸色微变,从藤椅上骤然起身。越秋白?武安侯的大公子为何会出现此地?
李逾思索片刻,开口道:“把他喊进来,备宴。”
越秋白被迎入府中。一路走来,曲径回廊,亭台轩榭。夏风穿堂而过,翠篁摇曳,杨絮飞舞。
好一处幽静之地。
凉州与司州同属北方,凉州刺史府虽也有曲径穿花,但总是略显粗糙。司州刺史府中的花木皆被精心裁剪,红翠相间,疏密有致,颇为雅致。
落夜了。
华灯初上,香尘积地。
素月当空,屋檐下立着一清瘦的文人。
“司州刺史李逾,见过越公子。”男人俯首作揖。
“见过李大人。越某不请自来,还望大人见谅。”
“无妨。我记得上次见你之时,你还是个小子。一别二十余年,你现在也是一表人材了。”李逾客气地道,疏离中带着恭谨。
“大人谬赞。”
李逾侧过身,伸手道:“进来吧。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