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乘坐马车,一袭暗紫锦袍立于骏马之上,墨发临风翩飞,骨扇轻摇,目光始终牢牢锁着前方那辆素雅马车,寸步不离,默默护着她归途无忧。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两行车队缓缓驶入望月城街巷,最终停在了气派恢弘的安乐侯府朱漆大门前。
侯府下人早已收到消息,早早列队在门口等候,个个垂首躬身,大气都不敢出。
凌雪轻掀车帘,身姿亭亭玉立,白衣皎皎,眉目清冷绝尘,步履从容踏落地面。
不等她抬脚踏入府门,一道暴怒的呵斥声便骤然从府内炸开,尖锐又狰狞,瞬间划破门前的宁静。
“梦凌雪!你给本侯站住!!”
安乐侯梦贺缃快步冲出大门,一身锦袍凌乱,面色铁青,双目赤红,全然没了往日朝堂官员的儒雅体面。
方才逃回来的丫鬟下人早已提前奔回侯府,将郊外之事慌张禀报。
得知自己最宠爱的柳姨娘与宝贝女儿梦秋雨双双被土匪掳走,下落未知。
梦贺缃怒火冲昏头脑,不问真相、不查始末,第一时间就把所有罪责扣在凌雪头上。
在他眼里,这个二女儿越来越放肆不好管教了。
至于那些土匪,肯定是梦凌雪招惹来的。
梦贺缃冲到凌雪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清冷绝尘的二女儿,眼神凶狠的如要吃人。
周围所有下人吓得浑身僵硬,个个屏住呼吸,心知侯爷今日必然疯魔,二小姐怕是要倒霉了!
凌雪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子淡淡抬眼,看向眼前这位偏心至极的渣爹,眼底无半分温度,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父亲何事动怒?”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可这份淡然,落在盛怒的梦贺缃眼中,却成了不知悔改、冷漠冷血的嚣张。
梦贺缃勃然大怒,往前一步,几乎是指着凌雪的鼻尖,劈头盖脸的便是一顿大骂,字字句句皆是刻薄怨毒。
“逆女!你还有脸问我是何事?!”
“今日柳姨娘和秋雨随你一同出城祈福,旁人安然无恙,偏偏她们母女惨遭土匪掳掠,身陷险境,唯独你毫发无损、安稳归来!”
“梦凌雪,你当真好狠的心肠!我看这一切根本就是你做的!”
“是你心怀歹念,暗中设计,故意害你姨娘、害你庶妹!”
“秋雨若是有半点闪失,柳姨娘若是遭遇不测,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