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帝脸色铁青，怒目圆睁，大喝道：“逆子，你发什么疯！”
这声怒喝震得殿内众人噤若寒蝉，纷纷垂首不敢言语。
可百里云寒却跟没听到一样，对启元帝的震怒置若罔闻。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大皇子的矜贵气度，衣衫凌乱，发髻歪斜，一双眼睛布满猩红血丝。
状若癫狂地挥着手，伸手指使地朝着殿内众人叫嚷，脚步踉跄着往前冲，嘴里的疯言疯语越发不堪。
“朕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朕的！你们这群贱臣、庸奴，见了朕为何不跪！”
“朕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谁敢忤逆朕，朕就抄了他的家，灭了他的族！哈哈哈，全天下都是朕的，谁也抢不走！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癫狂至极、尖锐刺耳的笑声，百里云寒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彻底扭曲。
面目狰狞，额头青筋暴起，眼神浑浊又凶狠，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恶鬼，哪里还有半分天家皇子的模样。
他甚至伸手去抢旁边侍卫的佩刀，挥舞着胡乱砍杀，吓得宫人侍卫连连后退，殿内一片鸡飞狗跳。
凌雪站在人群后侧的阴影里，身姿挺拔，眉眼平静，强忍着眼底的笑意。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目光淡然地看着百里云寒发疯似的狂笑乱闹，心里满是畅快与得意。
凌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恨意。
百里云寒，这只是你欠我的第一个小教训！
当初你对我安乐侯府赶尽杀绝，对我百般折辱，往后我会一点一点，慢慢将这些痛苦悉数奉还！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让你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沼的滋味！
凌雪身旁的百里星辰，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手中轻摇着一柄素面玉骨折扇，扇尖缓缓晃动，眼底盛满了戏谑与玩味。
他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神色淡然的凌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雪儿，你看他这副模样，真像一个发疯的疯子～这出戏，可真是精彩。”
凌雪微微偏头，对上百里星辰含笑的眼眸，眼底也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作恶多端，自有天收，他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都懂了彼此的心思。
二人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周遭的慌乱与他们二人的从容淡定，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