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这么大的一件事,既不汇报也不通气,连发改委都知道了,他这个省委一把手还被蒙在鼓里。
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上面,他这个省委书记失职吗?
想到这里,他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语气稳住,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裴主任,我这边具体情况目前还不太掌握。不过这个项目我也听说了,应该还在统筹当中。有进一步消息的话,我当面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裴一泓的声音倒是带着几分满意的笑意:
“好,那我就等您消息了。各个地方都要学学咱们汉东才行,自己想办法,自己找路子。要是全国都像汉东这样,那咱们国家的经济就不用愁了。”
沙瑞金勉强笑了一声:“裴主任过奖了。”
挂断电话后,沙瑞金是更加睡不着了,昨天还觉得汉东自己已经掌控,现在看来差的有点儿远。
第二天一大早,沙瑞金揉着通红的眼睛走进了办公室。
白秘书看到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赶紧去泡茶。
沙瑞金刚坐下不久,田国富也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他那副憔悴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
“沙书记,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沙瑞金揉了揉额头,没有直接回答,先对白秘书说了一句:
“小白,给田书记泡杯茶。”
白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办公室的门合上后,沙瑞金才靠在椅背上,抬手搓了搓脸,语气带着一种少见的疲惫:
“田书记,我发现汉东这潭水,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田国富在他对面坐下,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沙书记,这话从何说起?前两天你还在常委会上大杀四方,又是批评高育良,又是敲打李达康,甚至亲手压下了126个人的晋升名单。今天怎么突然说汉东的水比较深?”
他身体微微前倾,“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沙瑞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昨晚发改委的裴主任给我打了电话。”
田国富的目光微微一凝。沙瑞金继续说:
“他说,他收到了十几个国企和国资委的电话,都在问汉东正在筹备的一个万亿级项目。但问题是这个项目,我作为省委书记,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反而是发改委先知道了。”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说,这水能不深吗?”
田国富一听,当时就来了兴趣:“哪个市搞出来的?挺有本事的嘛。”
沙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