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哨响之后,草坪上踢得热火朝天,吕洲和京州这回是真的干上了,开场十五分钟就出了两张黄牌,铲球带起来的草屑飞了半场。但直播间里的弹幕,十句里有八句跟球没关系。
"小沙糖桔们在干嘛?给个镜头。"
"我想看小朋友,不想看裁判举牌。"
"那群小黄帽呢,徐哲你把他们藏哪儿了?"
"镜头转一下VIP区啊,谁要看京州那个边锋啊。"
"找到了找到了,角落那个白帽子坐着没动,可能看不懂。"
"前排那个小姑娘在吃零食,完全没看场上的打架。"
"后排那个小男孩在玩椅子扶手,球进了他都没听见。"
徐哲站在VIP区旁边的过道里,侧着身子看了一眼那一排小身影,前排的小姑娘确实在慢慢拆一包小饼干,后排的小男孩正用手掌来回拍着扶手,嘴角还挂着饼干渣
。草坪上欢呼声起来的时候他们跟着鼓了几下掌,但明显节奏慢半拍,鼓完继续低头看饼干包装袋上的图案。
上半场结束哨响的时候,徐哲正准备转身问老师要不要带小朋友去活动一下,二楼看台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几个白色的东西从栏杆间隙里翻下来,晃晃悠悠地往下落,紧接着粉色、黄色、橙色、毛茸茸的一团一团像下雨一样从二楼倾泻下来,在空中散开成一片彩色的碎片。最前排的观众有人站起来伸胳膊去接,有人蹲下来捡脚边的,旁边几个小姑娘已经抱住了几只毛绒兔子在怀里了,冲着二楼抬头挥了挥手。
徐哲脸一下子白了。
他快步往VIP区的围栏前面跨了两步,抬头往二楼看,耳朵里嗡嗡响着,手已经摸到对讲机了,准备喊安保上二楼。就在那会儿他看清了,二楼看台那排栏杆后面站着的人手里抱着的全是毛绒玩具,有人举着半人高的熊往下递,有人把一只橘色的猫扔给了下面的小孩,整排人都在弯腰往一楼抛东西。落下来的那些白粉黄橙全是布偶,软的,轻的,掉下来砸到人也不疼。有小孩抱住了就坐在座位上搂着不撒手了,有叔叔接到了转手递给旁边不认识的小朋友,一时间场地边上的过道里全是抱着毛绒玩具晃来晃去的身影。
弹幕炸完一波之后立马换了个方向。
"我魂都吓飞了,结果全是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