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德把电报纸轻轻放回桌上,“奥匈那边收到的是一份措辞强硬的外交照会,要求军队进入普热梅希尔。”
“这份照会已经发出去了,等于俄国正式向奥匈提出了领土要求,现在尼古拉说这是误会,但他没有说那道动员令取消了。”
“而且……他说撤回通牒的代价很可能是我的皇位,这说明他现在连自己能不能取消动员都不确定。”
“皇后下的令他如果直接撤销等于公开打皇后的脸,杜马和军方会怎么看他?一个连自己家都管不住的沙皇?本就没有的权威现在一点都不剩了……”
特奥多琳德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怎么还有这种麻烦事,哪有沙皇管不住老婆?
“好吧……朕再发一份问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朕说你记。”
克劳德提起笔,蘸了蘸墨水,悬在纸面上方。
“我正尽最大努力当调解人。我将会劝奥地利好好谈,你应该诚挚的向弗朗茨皇帝道歉。”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争取一份谅解并挽救你由于这场误会而岌岌可危的信誉。”
“我深信只要双方保持冷静,欧洲就不会被拖进一场它从未见过的可怕战争,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只是大家太疯狂了。”
“你我之间直接达成谅解,我来促成。”
“你非常真诚的朋友与表妹——”
“特奥琳”
克劳德写完,将信纸折好递给了一旁静立已久的塞西莉娅女官长。
塞西莉娅接过电报,微微颔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陛下。”
“干嘛?”
“斯托雷平知道这件事吗?”
特奥多琳德歪了歪头:“你是说皇后擅自下令的事?”
“对。如果斯托雷平知道,他应该已经在想办法补救了,他足够理智,得让他影响沙皇,而不是其他疯子!如果他不知道……”
“放心吧,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很快就会知道了。那个倒霉蛋每次以为事情要解决了就又冒出新的幺蛾子。”
克劳德叹了口气,他把电报纸放下,目光转向窗外。
柏林的夜色深沉,城市宫外的街道上偶尔传来马蹄声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克劳德……”
“我在,陛下。”
“你说……俄国那边真的能撑住吗?”
克劳德斟酌了下措辞,回答道:“陛下,我不是沙皇,我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但如果一个皇帝连自己的皇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