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场局部冲突,俄国没有介入,巴尔干没有动荡,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所以他们才会把他当成一个夸大其词的疯子。
塔拉特站起身来,双腿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发麻。
他扶着灯柱站稳,深呼吸了几次。
他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在火车上,他躺在包厢里,耳边是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声,闭上眼睛就是俄国舰队驶过博斯普鲁斯海峡的画面。
每次他刚要睡着,就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惊醒,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全是冷汗。
他今年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但这几天的折磨让他感觉自己老了二十岁。
他看了一眼天色,对身边的翻译官说:“你先回旅馆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翻译官犹豫了一下:“阁下,您一个人……”
“我没事。你先回去,我待会儿就回来。”
翻译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塔拉特一个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柏林的二月比伊斯坦布尔冷得多,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他走了几步,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赶忙停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一直在奔波,饭都没怎么顾得上吃,胃里空空如也,饥饿和疲惫同时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想要继续往前走,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远。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身体靠着墙壁缓缓滑落,他试图用手撑住地面,但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视野的边缘开始收窄,像一幅画卷从四周向中心卷起。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
几分钟前……巷子外的街道上……
“现在出门真麻烦……以前我是个无名小卒,起码很自在,但现在走到哪哪都有人认出我……这可真不自在……”
说话的正是威廉·福格特,身旁跟着他的妹夫弗里德里希,弗里德里希比威廉高出半个头,身材敦实。
他在军队里当了多年的文员,原本这辈子也就那样了,但自从威廉在科佩尼克干下那桩惊天动地的壮举之后,他这个做妹夫的也跟着沾了光。
上司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年终考核评了个优秀,前不久还小小的升了一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