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了一批受过现代教育的军官。
德国企业正在修建安纳托利亚铁路,德国银行在帮助奥斯曼重整财政。
亲德建军的路线已经确定,一批又一批的年轻军官被送往柏林深造。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他们最缺的东西。
现在意大利人打过来了。如果他们打赢或者打平,那一切还有转机。
如果他们打输了,输掉的将不仅仅是利比亚,还有青年土耳其党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威信。
那些反对立宪的保守势力,那些怀念旧制度的贵族,那些一直在暗中活动的宗教极端分子,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塔拉特把脸埋进手掌里沉默了许久,他抬起头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湿的。
他老大一个人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他恨自己这副模样,他是内务部长,是青年土耳其党的核心人物之一,他应该在危机面前保持冷静,应该拿出方案,应该稳住局面。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连该先给谁打电话都不知道。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阁下!首相府派人来了!哈克阁下请您立刻过去!”
塔拉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
“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洗手盆前,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狼狈的不成样子,他扯过毛巾擦了擦脸,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领带走出了办公室。
马车已经在官邸门口等着了,塔拉特钻进车厢,车门关上,马蹄敲击着石板路,车轮碾过潮湿的街道,朝着首相府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伊斯坦布尔一如既往的喧闹,小贩推着车叫卖着面包和烤鱼,码头工人扛着麻袋在货栈之间穿梭,几个穿着长袍的老人坐在茶馆门口喝着红茶,悠闲地谈论着天气。
他们还不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命运正在滑向深渊……
马车在首相府门前停下。塔拉特跳下车,快步走上台阶。
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有财政部的官员,有外交部的秘书,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文职人员,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他径直走向首相的办公室,哈克帕夏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抬起头看见塔拉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塔拉特坐下来,开门见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