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自己掏钱开工厂也不愿意相信那些人制定的社会保障制度。”
“你明白吗?这不是一件好事。这会让人觉得朕在打议会和宰相的脸,会觉得朕在绕过制度搞自己的那一套。”
“到时候那些本来就对保险制度不满的容克们会跳出来说连皇帝都觉得保险是浪费钱,那我们凭什么还要交这笔钱?”
克劳德沉默了,皇帝说得对,他刚才只顾着把方案做得尽善尽美,只顾着把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妥当,却忽略了最上层的那层政治含义。
有些问题,确实不能这么解决……
她并非无理取闹,她的确在用自己的脑子思考,是在用自己的判断来给他的方案把关。
“……陛下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特奥多琳德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认输。
她以为他会再争几句,或者至少解释一下他的初衷……
她赢了,她成功地在他的方案面前说了不,她成功地用自己的判断推翻了他的计划。
她应该高兴才对,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证明自己有想法,证明自己能做决定,证明她不是一个只会盖章的机器。可她心里为什么堵得慌?
她低下头,看着那瓶汽水,里面的气泡向上涌着,到了头却啪的一下碎了……
“……工厂的事,你自己去搞,但不能用专门收这样的人,明着来不行,会被人嚼舌头。”
“钱……从朕的私库里出。就当是朕的个人投资,跟帝国政府没有关系。这样谁也挑不出毛病。”
克劳德微微一愣,抬眼看着她。
特奥多琳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盯着墙上的油画:
“……你看什么看?朕说了,朕有自己的想法,你这个方案本身没问题,是路子不对,朕帮你把路子掰正了,就这么简单,你个飘上天的自大鬼……”
她说得理直气壮,克劳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最终欠了欠身:“是,陛下。我明白了。”
特奥多琳德点了点头:“嗯。那你去吧。”
克劳德没有多说什么,弯腰把桌上的包收好。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出去,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咔哒,门锁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特奥多琳德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杯子上。
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圈细密的气泡痕迹,淡淡的果香若有若无的漂浮在空气中。
明明是她赢了,明明是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