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住脚。
他甚至连工厂的生产线怎么铺、质量怎么控都想好了,他什么都想好了。
又是这样,又是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然后端到她面前,等她点个头说挺好,就这么办吧。
她刚才还在心里跟自己说,她要有自己想法,不能总是被动的接受他安排好的东西。
她刚刚还在为美术馆那件事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次主。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叛逆……
她不想每一次都坐在椅子上,听他讲完一套完美的方案,然后说一声好,就按你说的办。
那她算什么?一个盖章的?一个在旁边鼓掌的观众?
“不要!不要这样!”
克劳德愣了一下:“……陛下?”
“朕说不要,朕不要这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说这句话。这个方案明明很好,但她就是不想点头,她就是想在他的计划面前说一声“不”。
国家大事她不敢胡来,这种小事难道她还不能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吗?她大了!应该要自己去做事情!
这些话在她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涌到嘴边的时候变成了一句硬邦邦的:“你什么都安排好了,那朕干什么?”
克劳德愣了半天,似乎想解释什么但特奥多琳德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那股憋了半天的情绪一旦找到了出口就收不住了:
“你每次都把所有的活儿都干完了,然后留给朕的只有一个签字的位置!朕是皇帝,不是盖章机器!”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他明明没有恶意,他明明是为了她好。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她垂下目光,盯着桌上的文件,心里忽然有点慌。
她不敢抬头,她怕看到他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怕他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她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但自尊心把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最终鼓起勇气,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他。
克劳德站在那儿没有开口,他似乎在斟酌,在犹豫,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又很快移开,像是在掂量什么话该不该说。
克劳德确实有点懵,他预想过很多种她对这瓶汽水的反应,要么觉得好喝,要么觉得一般,要么觉得新奇,要么觉得没必要。
她可能会嫌弃那股轻微的酸涩感,也可能因此特别喜爱,但他没预想过她会因为这个方案由自己提出而生气。
克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