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清晨,克劳德和威廉并肩走在弗里德里希大街上。
威廉低着头一直往前走,而克劳德嘴里不停地叮嘱着。
“记住了,你现在是名人,但不是神人,不要把自己的名气当成作死的底气,不要有架子。”
“你在台上可以开玩笑,可以讲故事,甚至可以拿自己开涮,但有两件事绝对不能碰。”
威廉认真的听着,点了点头:“哪两件?”
“第一,不要评论任何皇室成员,陛下赦免了你是恩典,但你不能把这份恩典当成通行证
“如果有人问你关于皇太后或者什么英国人的看法,你就笑着说我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哪敢妄议其他贵人,然后把话题岔开,这个很敏感。”
“第二,不要评论军队,普鲁士军队是帝国的基石,你穿着那套军服上台,本身就沾了军队的光。”
“你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第二天报纸就会写假上尉真面目,忘恩负义之徒,到时候耶稣来了都保不住你。”
威廉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
先生,您放心。我只是个鞋匠。那天穿着军服站在市政厅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但后来我在镜子前面看到了自己,我就明白了,我还是那个鞋匠,科佩尼克上尉是演出来的,但鞋匠威廉永远是真的,我不会弄混的。”
克劳德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下半辈子好好生活,你已经够可怜了,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
街边的面包铺已经开了门,面包的香气从敞开的门窗里飘出来,在街角萦绕不散。
克劳德忽然又开口了:
“对了,说到生活……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困难想?像是那些普通人,你最清楚普通人缺什么,我得了解了你们缺什么才知道怎么帮。”
威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他说起了那些和他一样的人,他说起了一个在但泽遇到过的年轻人,那人犯事了,在牢里的时候学了手艺,但出去没人要,还是吃不上饭。
最后那人没办法去偷了一只面包,被判了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出来,又去偷了一只面包。
如此反复,像是陷入了一个永远也走不出来的循环。
他说起了一个在莱托梅里茨遇到过的老裁缝,那人坐了十五年牢,出来后发现老婆已经改嫁,儿子已经不认得他,房子早就被卖了。
老裁缝在城里游荡了三天,最后走到了警察局门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