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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正琢磨着军事内阁这捉襟见肘的人员配置,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年轻女仆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份文件和一卷报纸。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特奥多琳德面前,将托盘轻轻搁在桌角。
“陛下,警察厅那边送来了一份审讯记录,说是与鲍尔先生有关。还有今天的晚报。”
特奥多琳德的眉毛挑了一下,伸手先拿起那份文件:“与鲍尔先生有关?拿来朕看看。”
她展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上的文字。
几秒后她的眉头拧了起来,又过了几秒,她的脸色沉了下去。
克劳德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呵。”特奥多琳德冷笑了一声,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好啊,真是好啊。朕的顾问都有人敢在背后编排这种浑话。”
“你前几天是不是在弗里德里希大街一家餐馆里吃过饭,是不是有人骂你?”
克劳德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个胖子。
“陛下,确有此事。那天我与总参谋部的几位同僚在餐馆用餐,邻桌有一个穿棕色格纹西装的中年男子,出言不逊,说了些不太妥当的话。”
“当时有一位年轻军官替我解了围,后来总参谋长阁下也出面了,事情便平息了。我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警察厅抓到那个人了,一审就问出来了。他说是受人指使,但问是谁指使的,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一会儿说是自己喝多了胡说八道,一会儿又说有人给他钱让他这么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
克劳德的眉头微微皱起。受人指使?这倒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一些。他本以为那胖子只是个酒后胡言的无赖,现在看来背后可能另有文章。
特奥多琳德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但她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看下去了。
她把文件往旁边一推,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脸色很不好看。
“这帮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朕的顾问他们也敢这么编排,下一步是不是要在报纸上指名道姓的说朕的不是了?”
克劳德连忙开口:“陛下息怒。此事不值得您动气。那人不过是个市井之徒,酒后胡言罢了。”
“若是陛下为此大动干戈,反倒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他们会说陛下连一句闲话都容不下,度量未免太小了。”
特奥多琳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