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也该回去了。
他得向喜怒无常的皇帝打个报告,毕竟他刚刚才因为擅自行动被狠批了一顿,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再这么干了……
在他近期的观察看来,特奥多琳德这个君主的能力不上不下的,有点尴尬……
假设满分的君主是一百分,六十分算合格,那么她打五十分是可以的。
虽然看上去不怎么体面,但架不住历史上零分和负分的君主不计其数。
她和她的爷爷威廉一世挺像,能力平庸,但起码搞得懂大局。
特奥多琳德不捣乱,是非拎得清,也没有大兴土木奢靡享受,现在德国的保险体系是世界最先进的,这倒没得喷。
只是感觉她的行为逻辑怪怪的,像只银渐层小猫,顺着捋就喵喵叫,逆着来就哈气咬人。
克劳德决定以后要老老实实顺毛捋,不然她又要冲自己哈气了,而自己的运气又不是回回都像梅斯那次这么好。
克劳德沿着威廉街走了一段路,拦了一辆出租马车,报了城市宫的地址,便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他正打着一会面见皇帝的腹稿,马车的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威廉街正值一天中最热闹的时辰。
礼拜日的午后加上最近一连串的好消息,柏林市民的民族自信心膨胀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路边一家咖啡馆门口有一架钢琴,琴盖大敞着,一个穿着格子背心的中年人正坐在琴凳上,十指在黑白键上飞快地跳动。
他弹的是《守望莱茵》。
前奏一响,周围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几个年轻人率先开口跟唱,声音洪亮,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合唱。
“怒吼一声如惊雷~巨浪翻滚铁铮铮~”
“莱茵!莱茵!德意志的莱茵~谁来保护她不受欺凌!”
歌声在威廉街上空回荡,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
有人摘下帽子挥舞,有人跟着节奏拍手,几个小孩骑在父亲的肩膀上,也跟着咿咿呀呀的哼唱。
一曲终了,人群中爆发出掌声和叫好声,几个听众走上前去,往琴凳旁边那只倒扣的帽子里扔了几枚硬币。
弹琴的中年人笑着点了点头,甩了甩手指,又开始了下一曲。
这种气氛他熟悉,民族主义高涨的时代,举国上下沉浸在胜利和荣耀之中的时代,一个人爱自己的国家和民族没有错。
这对于这个时代的德国人来说是幸福的,他们相信自己的国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