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压低声音开口问道:“贝莎小姐,我们在这里偷偷干这个……陛下和您丈夫克虏伯先生不会知道吧?”
“放心吧,鲍尔先生。只要我们一会搞出来的动静小一点,他们就不会知道。”
克劳德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那块帆布隆起的轮廓上,然后缓缓开口道:“可是……一会儿激烈起来,这个动静可不是你我控制的啊。”
贝莎的笑意更深了:“陛下被支开了,她在工厂里视察呢,没事的。”
克劳德挑起眉毛,评估着这个安排的可靠性。
贝莎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伸手抓住帆布的一角,用力一掀。
灰色的防水帆布滑落在地,露出底下的真容。
一门巨炮。
炮管粗得惊人,炮口黑洞洞的,它的炮架由厚重的钢铁铸成,轮毂足有半人高,整尊炮静静地矗立在临时搭建的底座上,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克劳德的目光从炮管底部缓缓上移,掠过那些精密的瞄准机构和复进装置,最终停留在炮口上。
“鲍尔先生,这个就是大贝莎。”
克劳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绕着那门炮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每一个细节,然后停下脚步,轻轻呼出一口气。
“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侧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人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阿尔弗雷德·冯·施里芬,总参谋部的前任掌门人。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埃里希·冯·法金汉,最后走出来的是埃里希·鲁登道夫。
施里芬在克劳德面前站定,目光先是落在那门巨炮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到克劳德脸上。
“鲍尔先生,你确定吗?这搞不好小命就没了……”
克劳德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说到做到,如果我说到却不做到,那怎么验证我说的话是真的呢?”
施里芬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法金汉从胸前的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文件,展开来,递到克劳德面前。
那是一份免责声明,措辞严谨,法律术语层层嵌套,但核心意思很明确。
签署人自愿参与此次活动,如发生任何伤亡事故,与克虏伯公司及总参谋部无关。
克劳德接过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笔。”
法金汉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了过去。
克劳德接过笔,揭开笔帽,在签名栏里流畅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画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他将文件递还给法金汉。法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