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的。一边说不能怂,大英帝国的脸面要紧,另一边说为了个摩洛哥跟法国人翻脸不值当。吵来吵去,吵到现在。”
亨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我前几天在报上看到,有人说法国海军就是一群出不了港的渔船,咱们要是真打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那还怕什么?”
老约翰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小子,仗不是这么算的。海军强不强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
“咱们要是真跟法国人干起来了,谁得益?其他人巴不得咱们在地中海上放火呢,他们好在岸上看热闹,回头还能捡便宜。”
“再说了,上面那些人啊估计私底下已经跟法国人谈拢了。”
亨利瞪大了眼睛:“谈拢了?什么时候?”
“这谁知道呢。”老约翰耸了耸肩,“那些老爷们谈事情,又不会贴告示告诉咱们这些小人物。”
“反正啊咱们这趟出来,名义上是咱不列颠的撤侨,实际上是给两边递梯子,法国人有了面子,咱们有了说法,其他人嘛……让他们自个儿琢磨去。”
亨利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真复杂……”
老约翰哈哈笑了两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复杂就对了。这世上的事,要是都像你我想的那么简单,那还要那些穿燕尾服的老爷们干什么?学着吧,小子。等你在这海上多漂几年,你就懂了。”
亨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重新把目光投向远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海天线。
“对了?小子,你哪里人?”
“我是肯特郡人……乡下地方,您可能没听说过。”
“肯特郡?”老约翰挑了挑眉,“花园园丁之乡嘛,我怎会没听说过。那地方种的啤酒花可是好东西。”
亨利咧嘴笑了一下,算是回应这个夸奖,但笑意没有在脸上停留太久。
“可我不想回去了,我不想回老家。”
“我们那儿……都那样,农业郡,您知道的。地是老爷们的,活儿是咱们的。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完租子剩不下几个子儿。”
“那里的年轻人都往城里跑,去曼彻斯特,去伯明翰,去伦敦。可我听去了的人写信回来说,城里也没比乡下好到哪儿去。”
“他们说工厂里的活儿比地里还累,工钱倒是多几个先令,可房租贵,吃喝贵,一天干十几个小时,回到住处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征兵官到我们村的时候,我爹跟我说,去吧,好歹是个体面出路。当兵管吃管住,发军饷,退